如果放在昨天、甚至放在今天早上接到那通电话之前,艾汐都会毫不犹豫地拒绝。
可是现在,自己已经下定决心今年不回去过年。
那么自己总是要找一份工作的,郇家工资那么高,没理由拒绝。
今早艾汐接到了家里的电话,说是哥哥在外面欠了债,打电话说不敢回家去,提前给家里人说不回家过年。
家里对这个儿子恨铁不成钢,早就不再管教。
对这个电话也不太在意,每年都说没钱不回家过年,每年都还不是灰溜溜回家。
打这个电话来还不是因为想要扮可怜问家里要钱。
事情已经好多天了,艾妈一直没放在心上也没想和艾汐说。
结果昨晚才知道艾爸去借了亲戚的钱转给了远在外地的哥哥,艾妈气的哭天抢地。
这么多年,艾爸的工资大部分都拿去赌了。
家用都很少拿回来,连艾汐的学费每年都要提前好久开始筹备。
现在那么轻而易举就把艾汐两年的学费转了过去。
关于哥哥欠钱的事是真是假谁也不知道,甚至十有八九就是来骗钱去花天酒地。
艾妈说,如果过年之前艾爸没有把亲戚的钱还上艾汐就不要回家,免得艾爸把主意打到她身上。
虽然艾汐从不说兼职赚了多少钱,但是艾爸和哥哥总觉得赚的不会少。
总是想方设法想赖掉学费,甚至偶尔还要向她借钱周转。
她不是听不出这通电话的言外之意,这下不只是生活费了,甚至连回家的路费都有正当理由拿不出来了。
也给她打了一针预防针,想回家就要做好被索取的准备。
艾汐早就想清楚了,今年说什么也不能回去。
郇家现在抛过来的橄榄枝对于她来说几乎是救命稻草。
那么一大笔工资,自己几乎可以毫无顾忌的准备出国了。
在外面只要够节约再做些兼职生活费总能赚到的。
只是在郇家过年意味着,整日住在郇家,考雅思的事情也只能等明年开学。
到了吃午饭的时间郇渡没有下来,阚乐川悄悄给艾汐使了好几个眼色。
艾汐想了想,问阿姨拿了一个口罩再上楼去。
艾汐敲了很久的房门郇渡也没开门,没办法只能打开门进去。
郇渡的房间任何人都不敢随便进,所以他也从来不锁。
艾汐刚打开门就看到满地狼藉,原来他又把屋子砸了,只是还没人发现。
刚走近一步,地上就传来郇渡压抑的声音:“滚出去”
“你怎么了”嗓子沙哑的不像话,他干嘛躺在地上。
郇渡几乎是立刻翻身起来坐在地上看着她,艾汐走过去蹲下问:“你为什么不开心”
“你昨天去哪儿了”
郇渡心里又酸又涨,她不是要去约会吗?怎么又来了。
自己是他的狗吗?想陪自己玩就来,不想来就不来?
艾汐也在旁边坐下:“我生病了,你没听出来吗?”
“我是问你去哪儿了?!”他突然暴怒,几乎是在吼,声音炸在艾汐耳边。
她现在却一点也不怕了,甚至羡慕他,可以肆无忌惮的将自己的不满发泄出来。
现在的自己和他有什么两样呢,也许自己的心也和他一样千疮百孔。
但是他有资本敌对整个世界,自己只能把自己伪装起来去讨好世界。
“我生病了,你舅舅跨年夜去我们学校演讲,遇见我了,我病得很严重,他带我去看医生,给我买药,带我回来”她看着他慢慢说:“我现在觉得他人也许还不错,配当你的舅舅”
郇渡话在嘴里转了半天,终于舍得吐出来:“你和谁去看演讲的?他不管你吗?”
“你希望我和谁去看?你知道些什么?”
虽然不介意他知道施问的事,但是艾汐还是很好奇他是怎么知道的。
可惜他不开口了,带着怒气。
“早知道你在家砸屋子,我也许应该你和一起跨年”
“不要再作弄我”他真的生气了。
艾汐抱起膝盖,头放在上面,歪头看着他眨眨眼睛。
她好累,既然他想知道也许现在的他也是个合适的倾诉对象。
“我前天拒绝了一个男生,平安夜他送了我礼物,你看到了吧?在我屋里。”
“我和他才认识一个多月,拒绝他根本不伤心,所以我就在雪地里走啊走,我一直在想,我以后会遇到一个什么样的男生呢?我对他只有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
“绝对不可以让我伤心”
艾汐说完冲他俏皮的眨眨眼,这一刻她真的把他当朋友。
“那你...为什么拒绝他,你看出他会让你伤心吗?”
“不,他说他毕业以后要回北方,我就拒绝了他,因为我也不想现在的我让以后的我伤心,如果真的在一起,因为这个事情以后肯定会有争执,我想让未来的我尽量不受到一点伤害。”
“你不喜欢北方?”
她把头埋进膝盖里,原本带着口罩的声音更闷了:“嗯,我喜欢南方”
郇渡一下兴奋起来:“那我以后带你去鹏城,那里有海,冬天没有雪很暖和”
艾汐笑了,眼睛弯成月牙:“好啊,那我以后去旅游你要当东道主欢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