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拿出体温计测了一下,烧的厉害,将近四十度。
拿出针剂要扎肩膀。
郇淮砺缓缓举起手拉开她半边领子,露出白嫩嫩的肩膀。
消毒棉球刚碰上去就激得她扭腰躲开。
没办法,郇淮砺只能圈住她,把她两只手臂和腰死死抱住不让她躲。
医生又让海屹拉住一边袖子把领子扯开,终于是把针打进去了。
全程两个男人都神色肃然,像是在拆炸弹。
更不敢看因为领口斜拉露出的一点胸口,偏偏那里有颗痣,隐隐约约在领口起伏,引人注意。
打完针又喂了她几杯水,终于不再哭闹,睡去了。
客厅里的两人相对无言,还是海屹先开口:“她说她饿,你给她拿点吃的出来。”
说完又是一阵沉默。
他家里怎么可能有吃的。
大半夜也不知道去哪里买菜。
和艾汐相处那么久,也隐隐看出了她吃饭叼嘴,不怎么挑食,但是不喜欢吃外食或者不卫生的。
没办法,郇淮砺开车带海屹回了趟他家。
他常年一个人住,自己也会做饭,冰箱里常年有老家那边的牛羊肉。
两个男人就这么心照不宣的去他家,再沉默的做好饭,又一起回来。
刚进门艾汐却已经起来了,坐在客厅喝水。
一看见他们进来眼睛湿漉漉的看过来,还有点迷糊。
艾汐喉咙疼的厉害,不知道喝了多少水,终于被尿意憋得醒过来。
上完厕所看到陌生的环境心里发怵,尽管身上还软着却不敢回床上了,找到手机去客厅坐着。
她不知道这是哪里,也不知道为什么屋里一个人也没有。
但是也知道肯定和郇淮砺有关系,自己最后是在他车上睡着的。
没想到刚坐一会儿他们两个都回来了,还拿着饭,放在桌上她立刻就闻到味道了。
她实在饿急了。
病这么一场又耗费了太多体力,一闻到香味手都开始发抖。
海屹给她一样一样取出来,有粥,有羊排。
接过勺子时真诚的和海屹说了声谢谢就舀了一勺送进嘴,立马被烫的龇牙咧嘴吐出来。
她怕烫。
正一口一口吹粥呢,冷不防碗里被扔进一块儿肉。
顺着肉来的方向一看,是郇淮砺在帮她拆羊排。
艾汐突然觉得她不认识面前这个男人了。
他在干嘛。
偏偏他彷佛感受不到艾汐的目光,自顾自拆肉,不断往她粥里放。
艾汐不敢问,也不敢不吃,敛下眼小口小口吃着肉。
海屹看到这一幕心里不自在。
找话题:“学妹,好吃吗?”
艾汐抬起眼看他,点点头。
“我的厨艺还行吧?”
艾汐呆若木鸡,勺子像是焊在手里,动不了了。
海屹看着她的反应很满意:“好吃就行,你多吃点,也不妨我大半夜跑回家去给你做了带过来。”
艾汐更无措了,何德何能,在今晚之前她甚至都不知道他的名字。
结结巴巴半天,憋出一句:“你人真好,谢谢你,我还以为是外面买的,这么好吃”
“你爱吃啊?这羊肉是我老家带来的,我那边还有牛肉呢,等你病好了去我家我做给你吃”
他真的好热情,艾汐还没退烧的脑子根本转不过来,只能点头应承。
郇淮砺动作不停,冷声道:“赶紧吃,吃完了吃药,去睡”
好凶,管她干嘛?管的像是他管郇乐言。
艾汐刚吃完,药就递上来了。
抿抿嘴把药吃了就去洗脸,脸上全是斑斑点点的泪水印子,又痒又疼。
洗完脸没有面霜,脸又开始干痒,硬着头皮问郇淮砺要抹脸的东西,他倒没说没有。
起身在屋子里找了半天,从一个角落拿出一大箱东西。
艾汐一看,全是部队发的东西,高山防晒,军用皲裂膏,甚至祛疤的都有。
她勉强找到一个带芦荟的晒伤舒缓凝胶也许能用,又翻翻捡捡半天,选了一个日期最近的。
看着艾汐在箱子里挑挑拣拣的样子。
郇淮砺突然想起:自己这里没开过火,没有女人住过,要添置的东西太多。
艾汐打过一针,又吃了药,睡得很沉。
第二天起来海屹已经走了,郇淮砺明显在等她,艾汐也不好意思提回学校,只好跟着他回郇家。
一下车郇淮砺就跟着她一路走到房门口,在她推开自己房门的时候才出声:“乐言她妈妈好像找你有事”
艾汐点点头,回屋把睡衣换下来就下楼去找阚乐川。
阚乐川说两周后郇渡的爸爸妈妈要来,郇渡虽然嘴上同意了,但心里到底什么想法谁也不知道,最坏的结果是他现在是假意同意。
所以愿意给三倍工资拜托艾汐留在郇家过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