郇淮砺刚回家就感觉屋里温度过低,顺着冷气来的方向看过去就看见艾汐站在阳台的推拉门旁半靠不靠,冷风吹起她的裙摆和发丝。
他皱了皱眉,现在还在供暖,她也穿的太薄,会生病。
他也不喜欢她这种似乎随时要被风裹挟着远去的感觉。
“艾汐,进屋里,把门关了。”
艾汐转过身,看见郇淮砺脱了外套走过来坐下。
她走过去看着他,声音沙哑:“放我走吧,求求你了?”
“我说过别再说这种话”
郇淮砺甚至没有生气,像让她关门一样平淡。
艾汐恨死了他这样的语气,好像自己的话永远不带权力,甚至不能左右自己。
“求求你,放我走吧”
艾汐终于忍不住捂住脸不敢看他,也不敢面对自己。
她也恨死了自己,自己没有武器,连眼泪也背叛她,争先恐后的示弱。
刚开始几滴眼泪是痛苦,后面绵延不绝的是痛恨,痛恨自己软弱到已经连眼泪都不听话。
站着吹风太久,哭的悲切,摇摇晃晃站不住腿软下去。
“你认为下跪就有用吗?”
艾汐及时扶住软下的膝盖,睁开眼去看郇淮砺。
沙发上的男人眼里也带点不敢置信,她心里苦笑。
自己居然在她心里还有一点骨气吗?原来他认为自己做不到下跪。
只要下跪可以让他放过她,她甚至可以去郇家跪。
但是她也知道那不可能。
冷风一阵一阵的。
她偏头看着阳台上大开的玻璃门,冷风还在呼呼的吹着。
她几乎控制不住的想冲进风里,就让风带走她吧,去哪里都好,粉身碎骨也好,最好把她的心扔进风里飞走,让自己再也找不到,再也不会痛。
艾汐看着外面,绝望的说:“在不在乎自己的人面前,眼泪都没有用,下跪怎么可能有用呢?”
她边说边往阳台走,经过昨晚,郇淮砺紧张的坐起了身,随时准备冲过去。
他知道她想离开自己的心和想好好生活的心一样坚决,坚决到自己一时半刻没有好办法剿灭。
但是他又担心会不会在某个他不注意的时刻,这种坚决变成不留恋世间的坚决。
他不许她离开自己身边,更不许她永远离开这个世界。
艾汐轻轻拉过了们,整理了被吹乱的窗帘,又拢了拢头发。
脸上流过泪,被风吹过有些刺痛。
艾汐进卫生间擦脸,出来时郇淮砺煮了一碗生姜红糖水。
艾汐怕烫,他就搂着她一口一口吹凉了喂。
电视里放着他刚刚就调好的爱森公寓,他记得她爱看。
艾汐却是木木的,最讨厌的生姜,最爱看的电视,与她来说都感觉不到了。
喝完郇淮砺抱她去泡热水澡,艾汐也只顾用没受伤那只手玩浴球。
看着它尖叫,爆发,在水里游来游去,却怎么也逃不出浴缸,最后消亡在水里。
她一直不说话,郇淮砺帮她吹干头发,手心上药后搂着她躺下。
艾汐睡不着,也不挣扎,就着阅读灯玩手指扣床单,发出轻轻的哗啦声。
郇淮砺终于忍不住了,翻过她,故意不吻她,手在作乱。
艾汐有了反应,把手臂搭在眼睛上。
郇淮砺扯下手,沉身。
艾汐眼里终于带了点颜色,盯着他皱眉咬唇。
郇淮砺伸手摸他的脸,她偏过头躲。
他也认真了,只消动作两下,艾汐马上受不住掐他手臂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