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远通过可视门铃看到外面似乎是郇渡。
心里一跳,她赶紧上前去仔细看,真的是郇渡。
他神色慌张,眼里全是红血丝,下巴一圈青色的胡茬,表情愤恨的在踹门。
艾汐急忙把门打开。
一眼就看到了他头上的伤,加上他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疑惑道:“你怎么回来了?你头上怎么回事?”
在看到艾汐的一瞬间郇渡即刻就安静下来。
眼眶霎时变得通红。
人也摇摇欲坠。
大有大夏将倾的感觉。
艾汐赶紧扶他进屋然后关上门。
刚把门关上还没转身艾汐就感觉被一个巨大的拥抱从背后抱住了。
想到他刚刚的样子,艾汐拍拍他的手。
问他:“美国不好吗?怎么一副逃难的样子就回来了”
“不好,一点都不好,哪里都不好”
声音闷闷从艾汐发间透出来,声音里带着哭腔、颤抖。
刚刚艾汐被他敲门的动静吓到忘了自己穿的单薄。
现在被他这样紧紧勒着,身上的伤也被带的有些疼。
也不管他怎么突然回来了,只能先软言软语劝慰他放开自己。
感受到郇渡的手在松动,艾汐拉开,转身想走。
却在看到他脸上表情的时候僵硬了动作。
不知道什么时候,郇渡刚刚表现出来的悲伤和癫狂全都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冷静的可怕的凝视。
他死死盯着艾汐下颚的於痕。
伸手托起她的胳膊,轻轻抚摸她手肘已经发紫的地方,轻声问:“疼吗?”
几乎一瞬间,艾汐的泪水夺眶而出。
眼泪一落下马上就有新的蓄上。
模模糊糊看不真切,她只能用手去试探的摸到郇渡的胳膊。
然后死死掐住生怕他消失不见般的用力。
她喉咙涨到说不出话,只能咬着唇不断点头。
好疼,真的好疼。
整晚整晚的恐惧,无时无刻的怨恨,这一切都好疼。
刚开始郇渡还帮她擦眼泪。
擦着擦着看到她膝盖上、胳膊上、手腕上全都是深浅不一的伤痕。
再也忍耐不住。
紧紧抱着艾汐佝着身子把头放在她肩上也开始痛哭起来。
他与艾汐自暴自弃发泄似地哭不一样。
他的泪是自责、仇恨、隐忍、痛心夹杂在一起。
但是这些情感无论哪一项单拿出来都是他无能的表现。
所以他无法发出声响来宣泄。
艾汐感觉到肩上湿湿热热一片,泪水甚至滑到了衣服里面。
不自在的感觉使她恢复了些理智。
摸摸郇渡头发让他抬起头,给他擦干泪后把他哄到沙发上等着。
自己去换了一身长袖睡衣。
郇渡看她从一套睡衣换成另一套睡衣,眼里是深深的痛苦。
她已经在这房里有有那么多套睡衣了吗?
艾汐囔着鼻子问他:“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到”,郇渡说谎了。
他一下飞机就跑去那家餐厅调取了监控,看到了全程。
看到了她无力的反抗,也看到了郇淮砺的威胁。
两个人相顾无言。
艾汐不知道怎么解释自己在他舅舅的房子里穿着睡衣。
但是他一下飞机就来这里,看到自己在这里也没有丝毫意外。
也许许多事情已经不用解释。
郇渡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只是依稀能看见他蹩起的眉头。
“我带你走”
他突然说话,语气坚定。
回荡在空旷静谧的环境里。
艾汐听见这话好一会儿没回过神。
直到他牵起她的手,催促:“东西能不带就不带,去把证件拿出来,现在就走”
她被这突如其来的紧迫感压迫的无所适从。
只能被郇渡推着往房间里走。
进屋后在郇渡的注视下翻出书包,检查了一下证件都在。
他迅速抢过包合上,准备拉她走。
艾汐看到前几天从T市拉回来的行李箱大开着躺在地上。
扯住他:“那个箱子里的东西都是齐全的,我随便添点就能带走”
郇渡放开了她,艾汐迅速在衣柜里拿出两件外套裤子甩进去然后拉上拉链。
这个时间郇渡看到床头柜上还有她平时惯用的唇膏、护手霜、平板电脑和充电线。
也把手里的书包打开,把那些东西一股脑塞进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