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总，我只是猜测……”

“明天去找人调查余星的行踪，要特别留意她最近都见过些什么人？”

两人却同时开口。

沈宁屿松了口气：“知道了。”

现在时间也不早了，陈锦旭便说：“接下来还要忙，早点回去休息。”

“好的。”沈宁屿走到了门口，又突然转过身：“陈总，事情应该很快就能解决了，你也要好好休息。”

陈锦旭，心里跳了一下：“不用担心我。”

*

余星沅，坐在办公室里，一手搅着咖啡，一手刷着社交软件上各种网暴姜禾的贴子。

余星沅回忆着在JAM国际珠宝设计大赛上，姜禾站在领奖台上，聚光灯打在她身体，所有人的目光，掌心和鲜花都热烈地向着姜禾奔涌而去，是那么地备受瞩目。

而她却无缘前三，只得了四名，坐在台下无人问津，那天的第四让她觉得很屈辱。

那次的比赛如果姜禾没有参加，她怎么可能会无缘前三？怎么可能无缘冠军？

在学校里，姜禾要和她争，工作了姜禾还是要和她争。

台上的姜禾有多么耀眼，她就觉得有多么屈辱和不甘，那些掌声和鲜花本该属于她的，都是因为姜禾，她才只能像个透明人一样坐在台下，还得和所有人一起，拍着手，笑着恭喜她。

那一刻她对姜禾产生了前所未有的恨意。

不过现在一切很快就要过去了属于她的荣耀马上就要回来了。

*

开始，姜禾以为被网暴，只要断网就可以了。

现在她真正遇见了，才觉得远没有自己想得那么简单，网暴带来的更多是精神上折磨与恐惧，她现在连点亮手机屏幕都要做好大一番心里建设。

生怕手机一亮，网暴的新闻就推送到了她的眼前。

甚至有时，手机里只要发出一点点响声，心里就紧张得“碰，碰”直跳，久久都不能平复下来。

平时工作压力大时，姜禾喜欢去小区附近的一家小酒馆，点些爱吃的私房菜，小酌两杯。

今天下班姜禾刚走进小酒馆，就听见有人在窃窃私语。

“那个不是最近，抄袭闹得很大的天域珠宝的设计师姜禾吗？”

“我说，她怎么还有脸出门啊？要是我出门都得带个口罩。”

“你说，像她这样的人，不是应该出入的都是什么高档场所吗？这么小地方，怎么容得下这尊大佛？”

“我说，不会最近没把金主伺候好，被甩了吧？”

“哈哈……哈哈……”

姜禾觉得她们的笑声有些刺耳，但她不打算离开。

姜禾行走在了大家异样的眼光中，找个了偏角落的位置坐了下来，点了菜把菜单递给了服务员。

姜禾出身平凡，但设计方面天赋异禀，她运气一直都很好，大学期间遇见了赏识自己的老师，出来工作就遇见了赏识自己的老板。

人生纵然会有一些小风浪，但整体来说还算顺遂，这是她人生中第一次遇见大风大浪，她在心里告诉自己，不过就是些流言蜚语而已，一定能挺得过去。

“哎呀，不好意思啊，我刚刚手滑了。”突然一个女生假装路过，故意把水洒在了姜禾身上。

幸好杯子里的水不是很烫，姜禾说：“我没记错的话，你的座位好像离我很远。”

“是又怎么样呢？”肇事者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说：“我只泼了你一杯水而已，这就受不了了？那你抄袭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别人的感受？”

“抄袭狗，我就是泼你一盆水都不过分吧？”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我现在完全可以报警处理？”姜禾忍着心里的愤怒说。

“哎呀，我好怕怕呀，你有本事报警啊，你个抄袭狗，有什么资格说报警？不怕自己进去？不要脸！”说着这人就拎起隔壁桌的水壶，兜头就往姜禾头上倒。

“你在干什么？”幸而老板娘刚从厨房出来看见，几个箭步冲了过来，一把推开这人的手，水洒在桌子上。

“我这里只欢迎吃饭的人，不欢迎闹事的人。”老板愤懑不平地看着肇事者，说：“你那桌菜，就当我送你了，马上给我出去。”说着就去推她往外走。

“你竟然帮一个抄袭狗，以后都不来了，你的店早晚开垮。”

被老板推出了门外，她觉得很没面子，走的时候很不甘地放了句很无用的狠话。

“不来就不来，谁稀罕你来似地。”老板娘骂骂咧咧走了回去。

“你没伤到哪里吧？”姜禾经常来，老板和她已经很熟了。

姜禾笑了一下说：“没事，刚才谢谢你。”

老板娘笑嘻嘻地，说：“说什么谢啊？她在我店里闹事，这是我该做的。”

“可是你这样会影响生意。”

老板娘却毫不在意地说：“我们店里做起来，靠得是好厨艺，接待得都是真正来吃饭的人。再说了，这事又不是你的不对。”

“我才不管发生了什么，你来到我的店里就是我的客人，我就不能看见你被欺负，我的店里可容不下故意寻衅滋事的人。”

姜禾很感动：“谢谢老板娘。”

“我相信你。”进收银台之前，老板拍着姜禾的肩膀，说：“一定要挺过去。”

“我会的。”姜禾觉得眼眶有些发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