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办公室,陈锦旭在沙发上坐了下来,过了几秒伸手去拿茶几上的烟,但又想到沈宁屿在,于是又把手缩了回来,然后就那样静静地坐着,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过了半个小时左右,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敲响了。
“进来。”陈锦旭说。
姜禾推开门走了进来,说:“陈总,董事会的决定我都听说了,要不,我还是离职吧。”
虽然她也不想离开,但这件事现在已经严重影响了公司的利益,还连累到了陈锦旭,她现在又没办法解决。
“抄袭就算澄清了,可能我以后也不会清白,谣言是跟随人一辈子的。”
陈锦旭还是忍不住,拿过了茶几上烟,点燃抽了几口才,说:“既然没有抄袭,为什么要妥协?”
“我现在已经严重连累到了公司。”
陈锦旭把烟灰掸落在烟缸才,说:“真相从来不会自己说话,自己都放弃了自己,就不可能有真想大白的一天,难道你想背着这个污名一辈子?”
顿了顿,陈锦旭才又,说:“你能,但海钦不能,离职的事,不要再提了,回去好好上班。”
姜禾抿了抿唇,说:“好的,陈总。”转身离开了。
姜禾刚出办公室,乔宏森就推门了走了进来。
乔宏森一副严父的姿态往沙发一坐:“沈助理,麻烦你先出去一下。”
“他不用出去。”
沈宁屿刚转身想往外走就听陈锦旭说,于是又停止了脚步。
乔宏森见陈锦旭脸色很不好,也没有再说什么,过了几秒乔宏森才说:“刚才在会议上我也逼不得已,总不能让人觉得我在包庇你?”
“在工作中你什么时候站在我这边过?”陈锦旭觉得他这位父亲有些好笑:“又什么时候力排众议支持过我?所以何来包庇一说?”
“我们是父子关系,工作上就更应该公私分明,总不能让人觉得我亲疏不分?”乔宏森换上了一副说教的表情:“我在公司和你保持距离,不也是为你好?”
“巧言令色!”这会儿陈锦旭非常不给乔宏森面子:“乔泽呢?你的好侄儿呢?一个外人都能让你力排众议,不顾亲疏远近,空降到总裁的位置,为什么我,你的亲儿子,却让你有那么多顾虑?”
“到底谁才是你的儿子?”
闻言,乔宏森的脸上瞬间变得晦暗了起来:“什么外人不外人的?乔泽不得喊你一声哥?让他来公司,总比聘请外人好,毕竟是一家人,才能更好地相互帮衬。”
自己人?陈锦旭讥讽地笑了一下:“你还真是肥水不流外人田?”
陈锦旭一句话嘲讽得乔宏森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了,这会儿陈锦旭没有心情陪他演父慈子孝。
陈锦旭直接黑着脸,说:“没什么事,我先下班了。”拿起桌上的车钥匙,大步流星离开了办公室,沈宁屿赶紧跟了出去。
*
回到家,刚打开门,空调就扑到了沈宁屿脚边“喵~喵~……”地叫着。
沈宁屿弯下腰,把空调抱了起来,上楼放到了猫爬架上:“空调自己玩会儿,我要做饭去了。”
沈宁屿回到房间换了方便的衣服,才去到厨房。
吃完饭后,收拾完,沈宁屿又去喂空调,他正在给空调倒猫粮时,陈锦旭过来蹲在了他身边,两人就那样静静地围观空调吃饭。
这会儿陈锦旭感觉心情好多了。
以往他为工作焦头烂额时,只能一个人默默承受着其中的苦楚,现在身边多了一个助理,还有一只猫,两人一起逗着猫玩儿时,堆积了一天的压力也在这时释放了。
他们陪着空调玩了一会儿,便各自回了屋。
这几天陈锦旭紧锁的眉头就没有松开过,精神压力太大,容易生病,沈宁屿很担心陈锦旭。
沈宁屿翻出了这几天的热搜,反复看着,琢磨着,试图能从这里面找出点解决的办法来。
这几天大家都把注意力放在抄袭上面,但沈宁屿却对余星沅这个人进行了深度的了解。
她始终觉得只凭余星沅一个人做不了这件事,按照正常情况来讲,余星沅爆出了姜禾抄袭,一天之内海钦就可以全部压下去。
但余星沅却凭着一己之力,力压海钦的专业公关团队,带动了大规模的舆论,这其实很不正常。
这件事发展到了现在的程度,看起好像并不是余星沅单纯的个人行为。
沈宁屿突然想到了什么,豁然起身,跑着去到了陈锦旭房间,敲响了门:“陈总,现在方便吗?我可以进来吗?”
“可以”马上,陈锦旭的声音就传了出来。
沈宁屿开门走了进去:“陈总,这件事我有了一点新的发现。”
“坐着说。”陈锦旭把旋转椅往沈宁屿面前一推。
“这几天,我对余星沅做了些了解,余星沅不过是宝诗琦公司一个名不见经传的设计师,以她个人实力来说,根本不可能煽动得了大规模的舆论。”
“余星沅只是个粉丝不过万的博主,但从她爆料,不过短短几个小时,舆论就大规模出现在各个社交平台,这背后如果说没有大量水|军的力量,我觉得不太可能。”
“他很可能背后有人,但这个人我觉得不可能是宝诗琦的老板,他们应该还不至于鸡蛋碰石头,来恶意抹黑海钦。”
沈宁屿想了想又才继续,说:“但他们的老板却可以对余星沅的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如果海钦真的因此名誉受损,到时候他们可以顺势为余星沅买一波热搜,还能为公司增加一些热度。”
“宝诗琦之前的发文,就足以说明这点。”
陈锦旭微微颔首表示很赞同沈宁屿的想法:“如果是这样,你猜测余星沅背后的人会是谁?”
沈宁屿沉思一下,说:“余星沅是因为嫉妒姜禾,所以想让姜禾身败名裂,那余星沅背后的帮住余星沅的人,会是出于什么缘由呢?”
“难道目的是想让这件事让天域品牌背上洗不去的污名?想以此动摇天域在业界的地位吗?”
沈宁屿觉得这样想不对,又说:“抄袭实际上属于设计师的个人行为,如果是真的,海钦大可开除姜禾,最坏的结果也是下架抄袭的产品,而且天域的知名珠宝设计师,又不只姜禾一个,走了一个姜禾,还可以有很多个姜禾,姜禾很优秀,但她也并不是唯一,其实影响并不是很大,这么大费周章一圈下来,也动摇不了天域的根本。”
沈宁屿停下来,沉默了片刻后,突然又想到了什么:“陈总,你最近有得罪什么人吗?难道背后的人是冲着你来的?”
闻言,陈锦旭的脸色瞬间沉了下,眼底阴鸷的神情,看起来有些可怕,沈宁屿才意识到他说错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