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贝利急忙说:“跑步的时候突然晕倒的,他有低血糖,之前就犯过。”
医生指挥他说:“你先把他放到诊疗床上躺着,把脚给他垫高,高于心脏。”
沈贝利手忙脚乱地照做。
医生检查了一下许繁的情况,随后说:“没有血色,低血糖了。先让他这么躺着,我去给他开一支葡萄糖。”
没一会儿医生就拿着药回来了,很快就给他静脉推注完了。
医生说:“让他躺一会儿,你们哪个班的?班主任是谁?我得通知你们班主任。”
“高二28班,林罡老师”
医生走后,诊疗室只剩下沈贝利和许繁两人。
沈贝利刚背着许繁一路跑过来,得知他没什么大碍,紧绷的神经才松下来,突然觉得好累,一下子瘫坐在床边。
一回神,他就看见许繁睁着一只眼睛,似笑非笑地勾着嘴角悄悄看他。沈贝利瞬间炸毛,质问许繁:“又骗人!这种玩笑也可以开吗?”
许繁有气无力地笑:“你真的一点都不觉得有趣吗?笨蛋。”
沈贝利更生气了,怒气压过了理智,一下子扑在许繁身上,揪着他的领子。
许繁没有反抗,也没力气反抗,“就这么生气?上次也是,值得生这么大气?”
“还敢提上次?骗人上瘾?” 沈贝利怒火更盛,用力拽着他的衣领,两人之间的距离更近了。
温热的鼻息扫过许繁的脸颊,挠得人心痒痒的。
许繁望着咫尺之间的眉眼,这些天来别扭和矛盾又尽数翻涌上来,理智就快被不受控的悸动压过了,他脱口一句:“放开,再不放开,我会亲你的。”
既是警告,又是试探。
沈贝利拽着他说:“你说什么胡……”
一瞬间,许繁的嘴唇贴了上来,堵住了沈贝利的嘴。
像电流蹿过全身;
像巨浪当头砸下;
像野火猝然燎原……
沈贝利整个人僵住,拽着许繁的衣领,呆在原地。
许繁抬眼看他,声音低哑地说道:“你看,我不是每次都骗你的。”
医生打完电话进了诊室,拿着登记册走了进来,看着许繁坐在床上,赶紧叮嘱他:“都说了要躺平,别着急起身。”
沈贝利像受惊的兔子,脑子一片空白,几乎是逃一般冲出了诊疗室。
医生不解地问:“这孩子又怎么了?跑什么?还没登记呢。”
许繁回答不上来,双手捂着脑袋,直挺挺地往后倒回床上。
这一出吓得医生连忙问他:“还晕吗?还是头疼?”
许繁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动作有点夸张了,赶紧解释说自己没事。
沈贝利冲出医务室,在教学楼楼下撞上了同样慌慌张张的林罡。
林罡接到医务室的电话魂都吓飞了,匆匆忙忙朝医务室赶去。是他惩罚两个孩子跑操场的,万一真出了什么问题,他会内疚一辈子。
他一把抓住沈贝利,连珠炮似的一通问:“许繁怎么样了?没事吧?你们怎么突然就到医务室了?你脸怎么这么红?”
沈贝利支支吾吾的:“没、没事,低血糖,老师你去看他吧,我回教室上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