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猝不及防砸过来,沈贝利耳根都红了,连忙赶卫思懿走。
接下来的一整天,沈贝利都没见许繁回教室,心里竟然有些忐忑。许繁的很多举动都让沈贝利摸不着头脑,无法招架,难以应对。早上晕倒在跑道上也是在捉弄人吗?更让他想不通的是许繁为什么会亲自己,难道这也是恶作剧的一部分吗?
到了球场,沈贝利训练也心不在焉,队内对抗赛频繁失误,气得教练直接把他换下场。他一个人呆坐在球场旁边的看台上,试图把许繁的脸和声音都从脑子里倒出去。
“你怎么在这儿坐着,不用训练?”
甜甜的声音从耳边传来。
沈贝利下意识坐直,侧身一看,对着来人勉强挤了个笑容:“是你啊。”
许愿在他旁边坐下,递给他一瓶水。
沈贝利没接。
许愿又轻轻晃了晃水瓶,说:“拿着呀,给你的。”
沈贝利这才伸手接了过来:“谢谢,不过不用给我们买水的,球队都有。”说完,他视线朝着球场方向看去,用手指了指在球场的袁欣,接着说:“喏,袁欣在那儿,他今天状态很好,对抗赛进了两个球了。”
许愿不以为意,应和了一句:“哦,是吗?”
沉默漫上来,沈贝利觉得有点尴尬,没话找话:“……都这时候了,你放学不回家吗?”
许愿神情俏皮,语调轻松:“我老弟生病了,今天妈妈在家陪他,给他俩多留点相处时间,不然他老吃醋,说妈妈只关心我。”
听完,沈贝利忍不住笑:“还会有弟弟吃姐姐的醋啊?”
“我弟就这样,说话拐弯抹角,做事多此一举。”说到这儿,许愿语气一顿,看着他问:“对了,我弟和你是同班同学,他没和你提过我吗?”
沈贝利脑子里“嗡”的一声,猛地反应过来:“许繁是你弟弟!”
“对啊,你干嘛这个表情?我们俩是龙凤胎。”
沈贝利故作镇定,“哦,怪不得他今天没在教室上课。”
许愿轻轻叹了口气,有点无奈道:“看着人高马大的,身体也太差了,早上没吃早饭,来学校还晕倒了。”
沈贝利喉咙发紧,拧开水瓶,灌了一口水,才开口问:“生病严重吗?”
许愿双脚蹬在坐的台阶上,双手抱着膝盖,歪着头想了想,笑得有点无奈,说道:“谁知道呢?不过大概率没什么事儿的,他总这样。”
“什么意思?”
“我那个弟弟啊,有时候就爱撒点小谎,装点小病什么的。”
沈贝利茫然地看着她问:“为什么?”
她脸上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斟酌了好久才接着说:“我妈工作特忙,很少在家,小时候他就总装病撒谎,骗妈妈回家。”
沈贝利:“……”
“都长大了还使这招,长不大的臭弟弟,总是拐弯抹角的。”
“次次都是骗人的吗?你妈妈次次都上当吗?”
“也有真的生病的时候,但次数多了当然不好使,而且有时候妈妈也是真的抽不开身。”
沈贝利听她这么说,脱口而出一句:“你爸呢?他也不管你们呐?”
许愿愣了一下神,才开口说:“我爸……他……”
“许愿——!!”
远处袁欣的大嗓门打断了两人的交谈,许愿坐在看台上冲他招了招手。
袁欣见状,飞快地跑了过来:“许愿,我刚进了两颗球,你看到了吗?”
许愿摇了摇头说:“我才过来,没看见。”
袁欣立刻附和:“下次,下次等你在的时候我再进球。”
沈贝利见袁欣过来,识趣地起身,说道:“你俩聊吧,我去换衣服了。”
袁欣接着他的话茬说:“许愿,你等我一会儿,我也去换衣服,换完衣服送你回家,千万别自己走啊!”
许愿坐在看台上,笑着冲他俩点点头。
袁欣一手搭着沈贝利的肩膀,冲他耳语道:“你换完衣服就赶紧消失,别再出现当电灯泡。”
没过多一会儿,袁欣穿着一身干净的衣服又回来了。
许愿问:“就你自己?沈贝利呢?”
袁欣回答说:“他回家了,他家跟你家不顺路,我送你。”
两人一出校门,等候多时的司机立刻快步上前,熟练地接过了袁欣肩上的包。
袁欣绅士地替许愿拉开车门,两人一前一后坐进了私家车。
许愿惊讶地说:“你竟然还有司机?”
“爸妈安排的,害怕我训练太晚太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