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贝利坐在他旁边,满脸亢奋,大声问他:“你害怕吗?这个可刺激了!”
许繁咽了口唾沫,语气平和地说:“不怕,这有什么好怕的。”
能坐在这儿和沈贝利一起玩,不是偶然。
他是跟着袁欣的朋友圈找来的。
许繁从老家回来,家里空荡荡的,乔心萦和许愿都没在家。
妈妈自然是忙公司的事情,那姐姐呢?周六不见人影。他连着给许愿打了两个电话,都没人接听,随手刷了刷手机,竟然在袁欣的朋友圈里看见许愿,以及沈贝利。
看到袁欣朋友圈里发的照片,他在家里就坐不住了。在游乐园里东看西找,还好有袁欣这个显眼包,才那么容易找到三人。看着沈贝利像个小尾巴一样跟在两人后面,项目不玩、东西不吃,一门心思就是助攻。
这俩真不愧是踢足球的队友……
沈贝利真是笨蛋……
沈贝利真是蠢得让人恼火……
跳楼机缓缓上升,高度越来越高,风混杂着沈贝利的声音在耳边拂过。
游乐园里面的热闹慢慢在眼里铺开,视野越来越宽,人群越来越小。
许繁紧张得闭上眼睛,肩膀绷得笔直。
已经到达最高点、即将俯冲下去的那一刻,他忽然感觉到有人拉着他的手,他睁眼一看,眼前是沈贝利的笑脸,那么温暖,那么灿烂。
远处,是模糊得看不清的世界。
近处,如此近的眼前,这张脸格外清晰。
下一秒,失重感极速袭来,原本的恐惧和慌张,被一种安心压倒,让他觉得此刻有种难以言说的畅快和兴奋。
很快,他们平稳着地,身前的安全杆“咔哒”弹开,旁边的沈贝利兴奋地冲他喊:“刺激!爽!”
“那你还什么都不玩,打算一整天助攻。”
沈贝利瞬间被噎住,咳了一声:“我那是帮朋友。”
“嗯。”许繁应了一声,听不出语气和情绪,“还要再玩一次吗?”
“玩点别的吧,老这么蹦心脏也受不了。”
两人把就近的项目都玩了个遍,体力殆尽在汉堡店找了个位置吃东西。
沈贝利边划手机,边大口咬着汉堡。
对面的许繁忽然出声:“对不起。”
沈贝利动作微微一顿,没抬头,依旧盯着屏幕,淡淡应了声:“嗯。”
·
从游乐园回来之后,沈贝利的生活发生了两个大变化。
一是他和许繁,两人分别在教室的一前一后,隔着整个“好学生大陆”,遥遥相望,自然而然少了很多相处,交集变少也谈不上激
化矛盾。两人心照不宣地揭过了此前的摩擦,谁也没再提起发生过的争执,以及那个莫名其妙发生的吻,沈贝利把它当作是许繁头脑发昏的一时恍惚。
只是偶尔,许繁会在抽屉里发现一块巧克力。
只需要0.00001s就能猜到是谁偷偷放进去的。
另外一个则是袁欣,就此成为沈贝利的头号拥趸。他那张损嘴,再也没有呛过沈贝利一句,球场上得了球,第一个喂给沈贝利。
那天在游乐园,袁欣和许愿从鬼屋出来之后,四处找沈贝利,都不见人影,发消息也没回。打了好几个电话之后,沈贝利才接到。
电话那头的沈贝利,本想去找袁欣,和她们汇合。但想到一旁的许繁,加上不想继续当电灯泡,下意识撒了谎,说自己家里有事先走了。
袁欣之后在跳楼机附近看到沈贝利,也一声没吭,装作没看见,拉着许愿掉头就走。
也正因如此,袁欣有机会和许愿共进晚餐,还当了护花使者,送她回家。
从那以后,唯“沈指导”马首是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