铭星二期附近就有两家“香香”，王柏予看了地图，俩人一致认为万浩会选择东门那家，因为这家旁边有一个全天营业的便利店，昨天罗可然在现场的厨房里找到了一沓印着便利店logo的塑料袋。

“老板，两份大排面，其中一份面要龙须的。”王柏予晃着步子走到收银台前，他掏出钱包拿了一张五十放在台面上，转头冲着出餐口喊道：“师傅，帮忙多放点肉。”

“加肉一份十五，总共五十五。”老板瞥了王柏予一眼，不满地搓着那张五十，补充道：“还差五块。”

王柏予耸耸肩，他回头看了陈恪行一眼，又掏出二十，“再加两瓶可乐。”

老板推收钱箱的声音像打雷，她把找的零钱扔在台面上，转身从冰箱里拿出两瓶可乐，还没等王柏予反应过来，她就用旁边挂着的瓶起子把饮料打开了。

王柏予捏着两瓶冒气的可乐走向陈恪行。

“这老板脾气也太大了。”王柏予有些不满，“你看咱们那儿的香香，怪不得能开三层楼。”

“这附近没什么人，老板讨生活也不容易。”陈恪行对这样的小商贩倒是很能理解，“老板，再给我加一道红烧茄子。”

“没有。”老板坐在收银台前一动不动，她盯着陈恪行，“你要不换一个吧，土豆丝行不行？”

“也行，再来一份锅包肉吧”陈恪行笑嘻嘻的，他看着旁边桌，客人碗里的面已经不多了，心里盘算着一会儿再问老板，毕竟小本生意，让客人看见警察上门不是什么好事。

可能是因为点的多，老板拿了一个大托盘把面送到他们桌前，正好隔壁桌客人起身离开，陈恪行立马叫住老板，压低声音说道：“你好，我们是警察——”

“警察吃饭也得给钱。”老板把一张纸往他眼前一拍，上面写着土豆丝十二、锅包肉三十二。

王柏予又掏出钱包，他边掏钱边说道：“我们想问您一些事情，希望您配合调查。”

老板把钱揣进围裙的口袋里，两只手在上面蹭了蹭，“什么事？”

“您见过这个人吗？”王柏予又在手机里找出万浩的那张照片。

“见过。”

老板回答的太过干脆，让两人都有些惊讶。

“他是这里的常客？”陈恪行试探着问道。

“算不上，不过他之前想要赊账，我没让。”老板讲起这些好像气不打一处来，五官挤在一起，“看起来也不像正经人，成天醉醺醺的。”

“那您对他有什么其他印象吗？”王柏予赶忙追问，“比如他有没有和什么人一起来？或者有什么奇怪的举动？”

老板的眼睛在两人之间来回扫，她指着面条，“赶紧吃啊，要坨了。”

陈恪行有些无语，但还是像接收到指令一般开始吃面。

“他很少在店里吃饭，一般都是打包带走，而且只吃最便宜的面。”老板坐在旁边桌的凳子上，翘着二郎腿，一只手摸着膝盖，“每次来都拿着好几部手机，就是那种小灵通，打电话的时候装得人模狗样的，跟谈了大买卖似的。”

陈恪行和王柏予对视一眼，俩人吃面条的嘴不敢停下，一起看向老板，期待她能说出更多细节。

“有一回吧，也就是前几天，他大早上光着膀子来店里买面条，当时——”

“当时怎么样？”王柏予差点没蹦起来。

“有个人给他打电话，他接电话的时候还挺高兴的，不知道对面说了什么，突然就跟死了亲娘一样，脸一下子煞白。”老板回头看了眼后厨的方向，“店里的伙计出来帮他打包，还以为他低血糖了，还给了他一块巧克力。”

“然后呢？”陈恪行一抹嘴，连锅包肉也顾不上了，转过身子面对老板追问着：“那天还发生了什么？”

“他拿着面就走了，反正一直对着电话‘嗯嗯啊啊’的，也没讲一句正经话。”老板一拍大腿，“听说那天小区里有人打架，给物业的东西弄坏了。”

“您还记得是几点吗？”

“六点刚过。”老板说的十分笃定，“我当时喊我闺女起床上学。”

王柏予立刻把信息汇总在一起发给文泽，他转头朝老板道谢，顺便让她再加俩茶叶蛋。

陈恪行嚼着肉，他打开手机，发现并没有新的回复。刚要锁屏就看见微信的通讯录上出现了一个红色的数字。

点进去是一条好友申请。

“我是尚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