宸汇是滨洲目前最豪华的会所。
说是会所,但其实就是一个高级饭店。自从夜皇后被查封,滨洲的娱乐场所都收敛了很多。
现在提起宸汇,大多数人只知道里面有一个很贵的日料店,说是从厨子到食材都是从日本空运过来,滨洲的商务宴请,有一半都在宸汇。
陈恪行只听过没去过,他站在指南者旁边,一边抽烟一边掏出手机,映入眼帘的是两条微信信息。
“菜好吃吗?”
“再次感谢你。”
陈恪行勾起嘴角,烟雾从缝隙里冒出来,他按下语音按钮,调整了嗓音后缓缓说道:“不错,连照片都没来得及拍就吃完了。”
王柏予放下车窗,伸手捅了陈恪行的腰,“笑什么呢?这么猥琐。”
“会不会说话?”陈恪行烟头扔到地上,用鞋尖撵了好几遍后才捡起来丢到垃圾桶里,“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恋爱了?”王柏予趴在窗框上,他知道陈恪行的尿性,“谁家的小弟弟啊?”
“别瞎说。”陈恪行对着他的脑门就是一击脑瓜崩,然后轻飘飘地从车前绕到驾驶座,“就是朋友。”
“朋友——”王柏予不怀好意的笑着,“你还有时间交朋友?谁介绍的?不会是网恋吧!你上回网恋被人骗钱的事儿忘了?”
“很单纯的朋友。”
“昨晚不会就是去接他吧?”王柏予看向昨晚留有呕吐物的位置,“怪不得给你车弄脏了都不生气。”
“不是,你别猜了。”陈恪行又掏出那瓶口香糖,用同样的方式堵住了王柏予的嘴,“关于宸汇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我靠大哥,我最多就知道个地址。”王柏予眨眨眼,“不过他家可是纳税大户,老板的产业也不少,什么澡堂子、酒吧、KTV的,万生街新开的那个好几层的大洗浴中心据说就是他牵头拉了几个合伙人一起干的,开业的时候那个大阵仗,我的战友在万生的辖区派出所工作,当天还去维持秩序了。”
“他们老板叫什么名字?怎么一点印象也没有?”陈恪行皱眉,好像在今天之前,他只知道宸汇的名字,从未研究过和他相关的事情。
“王川。”王柏予掏出手机在浏览器里打下这个名字,“咱们滨洲的著名企业家,从服务员逆袭成为大老板,之前好多媒体都报道过。”
“王川?”陈恪行重复了一遍,“怎么这么耳熟?”
“多大众的名字呀,和‘王刚’、‘王浩’没什么不一样。”王柏予点开王川的照片放在两人中间,陈恪行用余光扫了一眼。
这人不仅名字大众,长相也非常普通,属于扔在人堆里一转头就找不见的类型。
“把这个人发给文泽,让他看看有没有和万浩的通讯记录。”
陈恪行偏着头,他觉得刚才李龙的供词有些夸大。
王川这种人就算去偷别人的酒吧,也不会干偷换酒这种小勾当,让万浩顶罪,这不就是笑话。
不过两人吃过饭这件事情还是有可能发生的,宸汇开这么大,三教九流的人肯定都会联系,万浩作为中间人和他吃点饭不算什么。
他想问问周义倾,但碍于王柏予在旁边,还是决定先采用“官方”调查手法。
常文泽很快发来了消息。他顺着万浩的QQ查过去,发现万浩生前购买过至少六张不记名的电话卡,打出去的电话除了几个酒吧的座机外几乎也是不记名的号码。
“这小子还挺谨慎。”王柏予悻悻道:“这能从哪查起呀?”
“他六个手机号是一起使用吗?”陈恪行抽了张手纸把口香糖吐了。
“我问问。”王柏予接过纸张也把口香糖吐了进去,“怎么了?”
“咱们在他家就找到一个手机,还没有插电话卡,说白了那个手机和板砖没有区别。”陈恪行顾着说话差点错过路口,他一把薅住方向盘打了半圈,“像他这种人就是靠倒卖信息为生,手机对于他来说算是生存工具,你要是他,有6个电话号码,难道只会用一个手机吗?”
“对啊。”王柏予拍手,“陈哥,陈队长,怪不得老胡说你是刑侦奇才。”
“你把操心我和谁谈恋爱的功夫放在办案上你也是下一个奇才。”陈恪行突然想到什么,他调转车头,往反方向开去。
“干嘛啊,不回局里了?”
“去香香拉面。”陈恪行说:“顺便对现场二次勘察。”
他们现在对于万浩的调查属于盲人摸象。陈恪行必须抓住一切已知的线索,拼凑出事实的真相。
香香面馆这种连锁店几乎覆盖了滨洲所有居民区,作为这种二十四小时营业的饭店,对于万浩这个作息时间来说肯定不会只光顾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