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过是个新来的,能懂什么。”
“你别想拿什么先来后到来压我,我新来的怎么了,偏偏是你不懂凌大人的心思,大人定是觉得先前那法子不妥才喊我来传话的。”
嘴上说着劝架,实际几人就象征性拦一拦,更有甚看热闹不嫌事大在一边拱火:
“诶,你说谁会赢,我觉得是那年轻点的小伙子,体格卖相不错。”
“没听说过老当益壮啊,我赌那新来的。”
陈梓音抿唇憋笑,拉住年轻侍卫到角落说话。
背后狂风略过,她裹紧披风再将人拉拢了些。
她掌中手臂被猛然拽去,只当是这人还在气头上。
扭身要劝,拳风呼啸而过朝她冲去。
虽说不打不相识,但也不能无差别攻击啊!
陈梓音忙不迭抽出侍卫佩剑挡在身前,几秒未感到疼痛。
手上佩剑被抽走扔到地上,她撇过嘴与同样被动静无语到的人吐槽,指尖在太阳穴点了点:“你以后要是招暗卫,可别招这种,这儿或许一根筋。”
“嗯,到时阿梓亲自挑,我放心。”
“以武比真知,看看大人最该信谁。”
“成天净想着比武比武,怎得不见脑袋里多长根筋,还什么以武比真知,怕不是手脚发达头脑简单之相。”
这嘴炮功夫估计是跟她的那位凌朋友学的,面对对家,这小嘴啐出的话没几句中听,与日日作谜语人的原主凌今恰好相反。
陈梓音欣赏两人打得有来有回,舞刀弄枪也得不来个消停。
故作闲事婆那般上前规劝,她大胆站到两人中间准备抗伤。
“和气生财和气生财,莫要在老百姓面前动手,怪给你们府上大人丢脸的不是?”
两人不语只是一味地从岸边打到河底,再从河底打到他们面前。
身边几人见状合力将二人分开,不然还不知要闹出什么难以启齿的笑话。
她贴心替人将马牵来,说着帮这人褪下外衣。
趁机翻找衣襟内侧绣纹,她得来唯有空空如也的黑布,应当是刚选来做侍卫。
隐回疑虑,陈梓音再次拉起年轻侍卫躲在角落低声谈论:“你们不是同一位大人手下的吗,怎得会吵得这么凶,到底怎么回事?”
调解员这事儿她以前可从未少干,也算是她作为班长唯独能拿得出手的能力。
“武痴就是武痴,这点道理都不明白。分明我凌白才是凌大人亲自看中的,他一个外来的准备收拾收拾走人罢。”
“凌大人说的是让几位大叔拿东西把坑填上,哪是什么挖金子这种没技术含量的活,而且凌大人做的好事两只手都数不清,肯定是有人在背后嚼舌根凌大人只能出此下策,哪儿有他说得这样见钱眼开,他个粗人当然无法理解,姑娘你说是不是?”
她突然被点名,点头应和这位年轻气盛的侍卫。
而这一答,这凌白倒像寻到了个知己那般将不爽倾泻而出。
光是走神功夫,陈梓音视线飘向男孩身后闪烁的两抹身影。
这画面……别提有多离谱:
吴渔还未和人说上话就遭到一顿乱砍。
佩剑仍悬挂于腰间,他仅用折扇将面前侍卫的攻势尽数挡下。
游刃有余的他扔出折扇痛击于侍卫腕间又稳稳接住,唯独那时常飘来遮掩锋芒的双眸令她驻足,像是恨不得赶紧打完来寻她去除侍卫汗臭味儿。
她逗弄起肩头翠翠,顺便给自家小鱼押宝:“你觉得谁会赢?”
“肯定是吴大人更胜一筹,我之前很想和他切磋过招,但现在看看我得回去磨练几年再来。”
凌白执剑在空中挥舞几下后泄气般缩回去,突然又像个机器那样在她与吴渔间摆头。
“等等……不仅能跟吴大人待在一起没被赶走,而且姑娘甚至有些面熟?”
她伪装身份为的就是偷偷探查底细,可不能暴露。
作势便要搪塞,见凌白身形朝另侧倒去。
战火再度打响,两人肩头相撞谁也不让谁。
老的说小的资历尚浅还不能胜任凌大人交代的事务,小的则是说老的五大三粗不适合做脑力劳动。
“你们难道未曾想过,你们的凌大人压根不是同一个人?”
此言一出,老的放声大笑亦不收敛,小的张大了嘴毫无形象。
结果未过一秒这两人偏偏又在谁家凌大人更好上起了争执,话语间皆是对自家那位凌大人的维护。
“噢!我终于知道你是谁——”
话音刚落,陈梓音使了个眼色就让吴渔将人拎到角落教育一番。
也不知他用了何法子,让凌白彻底乖顺下来,如同随时要跳槽来他们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