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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两人脱离组织,私自结伴提前下学一事,刘天扬他们几个可谓是既眼红又愤然,以至于去奶茶店都变得索然。
奶茶店门口,万心悠衔着吸管,正在翻看萧枳给她推荐的那本漫画书,可惜少了个人挤一块儿一起看,总感觉少了些乐趣。
她兴味乏乏地将漫画书放了回去,接着开始唉声叹气,“唉,小橘子都多久没来奶茶店了,果然!有了新朋就忘了旧友。”
“你说沈雁落?”刘天扬大汗淋漓地走过来,说。
“嗯。”万心悠点了点头,“不然还能有谁?”
“那忘了你也很正常!”刘天扬实话实说道。
可万心悠就不爱听实话,尤其是刘天扬的,她立刻、马上、不带半点犹豫,反驳道:“要忘也是第一个忘了你好么?”
刘天扬拿胳膊撞了撞手握游戏机的谷焱,“第一个绝逼是他。”
谷焱皱眉看了他一眼,“凭什么?”
“谁让你天天沉迷游戏!”刘天扬教训他道。
谷焱冲他翻了个白眼。
说萧枳把他们忘了,其实也就是个玩笑,他们又怎会不知小橘子是何为人,就算把自己忘了也不会忘了他们。
萧枳待人真诚,尤其对朋友,一颗真心天地可鉴,这点万心悠也从不曾怀疑。
可万心悠承认,她的心眼是小了那么一点,看见萧枳身边多出新的好朋友,自己的位子缩窄,和萧枳待在一块的时间被挤占,难免生出一丝脾气来。
从奶茶店回到教室,虽然路上和刘天扬他们争谁不是第一个被忘记的人争赢了,可万心悠一点也不痛快,闷闷地在萧枳旁边的空位上,一屁股坐了下来。
沈雁落不在。
很好。
她今天务必要好好和这个坏橘子谈谈。
“什么关系?”
万心悠身子一斜,直逼萧枳左侧颈总动脉。
萧枳懵懵地看着她:“什么什么关系?”
“你和沈雁落,什么关系?”万心悠瞪着铜铃大的眼睛,目光炯炯,紧盯她说。
萧枳更懵了。
她和沈雁落能有什么关系?同学?同桌?再不成还有……前室友?
“就……”萧枳想了想说,“同桌呗。”
“看!”万心悠大叫道,“你迟疑了!”
“快说!你们俩是不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奸情?你俩现在天天黏一起,跟连体婴儿一样,搞得我现在放学都找不见你人了。”
“……”
萧枳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想当年,她和廖恬恬坐同桌的时候,这个小气包万心悠也因此发过一次大小姐脾气。
“拜托,我和沈雁落同桌,所以上课自然待在一起,至于下课多半在赶作业,所以实在没空去找你说话,这我的错,我争取提高做题效率。”
萧枳依旧耐心地和万心悠解释道:“而你说的放学,这没办法啊,我们现在放学的时间不同,我和沈雁落一起走是因为家离得近,顺路,除了这,好像也没别的了。”
大小姐似乎被她说服,气终于消了一半,萧枳拍了拍大小姐肩膀,安慰她道:“没事啦,你努努力,好好表现,没准儿哪天你妈就同意你提前回家了。”
万心悠不抱希望地说:“下辈子吧。”
一想到这里万大小姐就倍感心酸,咿咿呜呜搞得跟要哭了,实则是在撒泼打滚求萧枳说几句好听的滋养。
“呜呜呜,那我是不是你的最爱?”
话题绕了一圈又回到原点,得,萧枳刚白解释了半天,她想了想,只好实话实说。
“我呢?没有最爱,你、刘天扬、小谷子——”
背后两人被点得莫名其妙,脑袋像是双双上了弹簧,咻一下弹射而起。
“前同桌恬恬,”萧枳顿了顿,说,“以及现任同桌沈雁落,都是我的心肝儿!”
沈雁落刚走到教室后门,听到的就是这么炸裂的一句。
“沈雁落,是我的心肝儿!”
沈雁落的脸歘一下就红了,几乎不带思考的,掉头就往卫生间的方向走。
可她明明一分钟前刚上过厕所。
她现在急需冷静、冷静、彻底冷静。
彼时的沈雁落在卫生间洗手台旁冷静,可教室最后两排却像是炸开了锅,热闹得不行。
“萧枳你开后宫啊!”刘天扬从座位上弹起,拍了拍某人,调侃道,“真当自己是皇帝!”
谷焱没忍住“噗嗤”笑了出来。
笑什么,她说错了么,怎么一个个心肝儿还不乐意上了?
给脸不要脸,萧枳瞬间来了劲儿,说演就演,手到擒来,转身朝刘天扬压了压手腕,沉声道:“小天子,平身吧。”
万心悠则在一旁扇风点火,助长皇威。
“啧啧啧。”还真让她给装上了,刘天扬配合着拱手,边向后滑椅子边说,“嗻。”
十七岁的萧枳以为自己没有最爱,是因为年纪小,尚未遇到她的毕生挚爱,以为往后人生路远,慢慢找总能找到。
可后来漫长的七年里,萧枳一个人找了很久,却还是没有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