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那个长相酷似木柳的养子,赵小花控制不住,心中涌起无名之火。
明明当年是在木柳成婚后,刘家才买的她。
可在所有人的口中,却是她抢了木柳的姻缘,让木柳所嫁非人,年纪轻轻就去了。
可前世的一切像盆冷水朝她泼来,浇灭了所有的火气。
当年刘建柏和木柳是刘家村和赵家村人人最看好的一对。
男俊女靓,一个年纪轻轻就会赚钱养家,另一个温温柔柔,待人从不红脸。
谁料木家开出二十两银子的高价彩礼。
刘建柏为了娶心爱之人,只好出门走商去闯。
谁料才刚走一月,这木家当家的突发恶疾,急着用钱。
最后是村里刘田旺花了十五两娶了木柳。
三个月后,刘建柏回来了,看着已是妇人装扮的木柳,心如刀割。
但也知道此时两人已绝无可能,在城中消极惶惶度日。
刘奶看不过去,想着为刘建柏娶一门亲,或许他能把心思收回来。
一下便瞧见为给赵兄环赌债,被赵父赵母卖的赵小花。
同村不同命。
刘奶花来了一两银子给刘建柏买了个媳妇儿。
两人成婚后,房中之事赵小花从来没人教,一直都是懵懵懂懂。
还以为睡在一起就能生孩子。
人家木柳成婚第二个月便怀了孕。
但她成婚三年,肚中一点动静,没少被刘奶和村里人骂是不下蛋的母鸡。
被骂后,还以为真的是她的原因,刘建柏没有孩子,最后只能悄悄躲在被子哭。
直到一次偶然的机会,她才知道。
两个盖纯被子的人能生孩子,那才逆天。
至此以后,她和刘建柏有了肌肤之亲。
但好日子没过两年。
木柳和刘田旺赶牛车回来时,摔进了沟里,刘田旺当场丧命。
木柳苟延残喘,奄奄一息。
刘家和木家人都不想养这个只会吃饭,不能干活的孩子。
木柳撑着最后一口气来到刘家,看着刘建柏道:
“这是你欠我的!”
“当年你要是能早点回来,我不会嫁给刘田旺!”
“这个孩子是因为你才来的,你得对他负责!”
木柳和刘田旺的儿子——刘势,顺理成章的留在赵小花家。
要说前三年成婚未行周公之礼,赵小花还能理解;
可木柳上门的这一番话,以及日子刘势的到来,赵小花心中的愤怒再也控制不住。
看着越发肖像木柳的刘势。
赵小花无时无刻都会想起刘奶的谩骂,村里人的背后嘲笑,以及木柳光明正大入世诉说着她和刘建柏的情谊。
赵小花将怒气发泄在了刘势身上。
可如今回想起。
木柳活着时,她的身侧无处不在充斥着这人身影,婚姻过得一塌糊涂;
木柳死后,她儿子刘势出现,她的亲人再度因为木柳家破人亡。
活了大半生,她这一辈子都逃不开木柳这个人。
她看着不远处嬉笑打闹的刘玉和刘守,一把揩去眼角的泪水。
她要她的两个孩子好好的活着。
......
赵小花将切好的猪草混着谷糠喂鸡,从鸡圈里捡了三个鸡蛋出来。
看着洗的干干净净的菜叶子,忍不住笑道:“这菜叶子洗的得真好。”
刘玉连忙道:“阿娘,刘守前面把菜叶子给掰下来了!”
刘守也不甘落后,“你还把菜叶子落在地上了。”
今天吃的菜是菜心,一般都是连叶带杆直接掰,没想到因为这个,两个小孩也能吵起来。
“好了,好了,去给阿娘加柴火。”赵小花听着两人的争论,连忙岔开话题。
煮个白水菜,煎个三个鸡蛋,这一顿饭到是做的快。
隔日,赵小花在门口园地里锄草时,看着正朝着她家走去的二男一女,脸色一沉。
女人眼尖,瞧见了赵小花,连忙道:“花儿,我的儿啊!”
赵小花挡在刘玉和刘守面前,双手紧握着锄头,冷脸道:“你们来干什么?”
稍老一点的男人——赵父,闻言眉头紧紧皱起,张着一口老黄牙:“你这死妮子,我是你爹,还不能来你家!”
年轻一点的男人——赵德,手掌摩挲着,局促地看着赵小花。
“花儿,好久没见了,我和爹娘就是想来看看你。”
赵小花冷呵出声,想她了?
“滚,要不要我再提醒提醒你们,我可是被你们卖给刘家了。”
恍惚间她想起三人今天来的目的。
想将她再卖一遍。
赵家村有个鳏夫想生儿子,愿意花五两银子买个媳妇。
她的好亲人,又加上听到刘建柏想要休妻,想到她曾经生了双胎,就想把她骗回去。
原本那鳏夫只想花五两银子买个黄花大闺女,毕竟生个崽的女人怎么能够比得上人家干净的姑娘。
但赵小花生了双胎。
十里八村都不见得出一个。
不知道赵家人怎么说的,原本五两的银子硬生生被他们谈到了七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