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木凳上洗手,看着刘守和刘玉道,“你们怎么来了?”
刘玉因为上次说不认刘建柏还有些不好意思,埋下脑袋不说话。
刘守嘴里嚼着枇杷,话说得含糊不清,“阿粮,去扇里摘金银花了。”
刘建柏搓洗的手一顿,眉头紧蹙,“一个人去的?”
不是怕蛇吗?怎么还去摘金银花。
刘守点头。
刘建柏洗完手,便去厨房里端出刘势的药,小火慢慢地熬着。
刘玉看着衣兜里的几颗枇杷,挑了最大的一颗,仔细地剥去黄色的果皮,小跑着递到刘建柏跟前,“阿爹,吃。”
往药炉加柴的刘建柏一愣。
他抬眸望着捏着枇杷,眨着眼睛看着他的刘玉,接过了那枇杷,扬着眉毛夸赞道:“我们家玉姐儿,真乖。”
刘玉羞涩笑了笑,她拉开衣兜,让刘建柏看她兜里的五个枇杷,“阿爹还要吃吗?我这你还剩五颗,可以给阿爹剥一颗,但剩下的要给阿娘带回去。”
闻言,刘建柏揉了揉刘玉的两个小发髻,放柔了身影,“没事儿,喜欢吃你就吃,待会儿回去的时候,阿爹再给你摘。”
“好,我要摘一颗最大的给阿娘!”刘玉亮着眼睛道。
刘建柏看着眼前的小女儿,像吃了汤圆似的,心里软软的。
两父女的动静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刘守大声道:“阿爹,不行,我也要带最大的那颗给阿娘,你不能给刘玉。”
刘势看着刘守虎愣的样子不忍直视,颗瞧着不远处眉梢间带笑的刘建柏,忍不住也笑了。
其实他觉得他真的很幸运。
虽是养子,但刘建柏待他却是刘守和刘玉有的他也有。
他亲爹尚且都不能做到这个地步,他一个养父却做到如此。
阿爹对他好,他也想回报他阿爹,不能让他阿爹因为他,再妻离子散了。
刘建柏将药倒好,顺带着拿出五颗蜜饯。
刘守看着那颗桃子蜜饯,率先伸手就要去抢。
不过再快也没快过刘建柏,他手腕一转,桃子蜜饯落在了刘玉手中,温声道:“玉姐儿,吃吧。”
刘玉睁大眼睛惊喜地看着手中的蜜饯,没得到刘守不满道:“阿爹,你偏心!我也想要桃子蜜饯”
刘建柏扫了眼刘守,淡淡开口,“你妹看你爹我辛苦,懂事地给我剥枇杷,吃个桃子蜜饯你有意见了?”
要知道前几天去地里割草的刘守,中途村长看地回来,给摘了几个枇杷,这小子一人吃完不说,反而像个大爷似的,还叫刘建柏给他剥皮。
孰高孰低,立下高断。
刘守冷哼一声,气鼓鼓接过了杏子蜜饯。
刘势接过药,屏住呼吸,双眼一闭,碗中的药汁一口气全喝完,他望着刘建柏递过来的蜜饯,摇了摇头。
这蜜饯是刘建柏买来给他药后吃的。
刚开始吃还有些用,可随着喝药的次数多,哪怕蜜饯是甜的,吃到嘴里全都变成了苦味。
这边刘建柏拿起了柴刀,看着刘守和刘玉道:“你们跟着你哥呆在家,记得听你哥的话,要是不听话的,刘势,随便你管。”
说完,拿着柴刀便朝着山上走去。
.....
赵小花进山后,削了根棍子边走边打草,熟悉地朝着记忆中生长着金银花的地方走去。
当她找到第一个地方,望着原本该是被金银花藤缠满的松树,如今连树都没有,顿时傻眼了。
这才想起她走的这条路线是前世记忆中的。
只好又倒回去,循着以前的地方去寻,去了三四个地方,才找到一两株金银花藤。
碧绿金银花藤缠绕着松枝繁茂生长,开满了白色和淡黄色的花朵,远远看去,如同一棵枝繁叶茂的花树。
赵小花笑看着眼前的花树,晒出来怕是有三斤。
刀割割砍砍,手一边扯着花藤往下拉,一边麻利摘着花。
刘建柏找到人时,赵小花像只猴子似的扯着金银花藤往下拽,还差点因为没扯下来,反倒被藤缠绕的松枝带去天上。
走近后,将几根粗藤拢在手,一个使劲儿,须臾间,带着花的藤蔓洋洋洒洒地从天上掉下。
赵小花望着忽然出现的刘建柏,有些茫然,“你怎么来了?”
刘建柏不停歇地扯着花藤,“没柴了,砍柴时想起前些天魏大说的,他们收夏枯草,来找找。”
魏大是刘建柏他们走商队伍的领头人,十多个人小队伍,偶尔要些山间野货时,便会从队伍家里人手上来收,虽说收的不多,但蚊子再小也是肉。
一个拽一个摘,没一会儿,这笼金银花便悉数装进背篓里。
刘建柏用柴刀开路,赵小花背着背篓跟在后面,顺便看看有没有什么值钱的药材。
两人虽没说话,气氛却是十分温馨和谐。
踩上林间的小径时,刘建柏想着家中的两个孩子,回头看着赵小花,“有时间去看看刘势。”
这件事赵小花真得做的过分了。
“他凭什么?”赵小花脱口而出拒绝。
她只是决定不再磋磨刘势,是把刘势当陌生人,可不代表她会像木柳和刘势低头。
“凭什么?”刘建柏咬紧后槽,下颌绷得极紧,盯着赵小花的黑眸闪着怒火,“赵小花,你说他凭什么?但凡他要是去官府给你告上一状,谋杀未遂,你觉得你会有什么下场!”
赵小花被刘建柏突然的怒火吓了一跳,没什么底气反驳道:“我养他那么大,他敢去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