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建柏看着扯理胡言乱语的人,失望地闭了闭眼,沉声开口,“你都要弄死他了!他怎么不敢告?”
“刘建柏,你什么意思?”赵小花被刘建柏眼中失望刺到,心里又气又疼,口不择言乱骂:“你是不是巴不得他把送我进去,这样你就可以拿钱去供他读书!你是不是脑壳有病,刘守才是你的亲儿子。”
“赵小花,你简直不可理喻。”刘建柏冷冷望了眼赵小花,丢下一句话,转身就走。
“刘建柏,你个混账!”
听着身后赵小花气急败坏的怒骂,刘建柏感到深深的无力。
他想不明白当初那个羞涩胆怯的姑娘,怎么几年过去,成了这般蛮不讲理的妇人。
夫子是说过刘势于读书是有天赋。
他也想过,若是刘势真的学出个名堂,那就彻底摆脱了地里刨食,就算没学出来,也能去镇上混个记账的当当。
可看着虎愣愣跑来叫他剥鸡蛋的刘守,他就知道,他做不到圣人那般公平对待。
读书是好,学手艺也不错。
程木匠是镇上最好的木匠,一手巧活,刘势跟着他,将来有手艺傍身,也不愁吃不愁穿,不读书,也能好好过下去。
赵小花看着刘建柏走远的背影,眼泪夺眶而出。
她知道,在他心里,她永远比不过木柳。
可刘守和刘玉才是他的亲生孩子啊!
她看见过刘守和刘玉站在院门口,眼巴巴地看着刘建柏带刘势去县城。
明明是自己亲爹,身为亲子的刘守和刘玉却要羡慕养子的刘势,为什么不能对两个孩子好一点?为什么不能一视同仁?
......
刘建柏铁青着脸,背着几十斤的柴回了老屋。
为要给刘势腿受伤缘故,刘建柏边将昨日买的猪脚给蹲了了。
刘玉和刘守有些馋肉,还有嫌弃赵小花的手艺,当即便决定留下。
猪脚炖的是今年刚晒的干竹笋,肉香伴着竹香诱得刘玉和刘守直吞口水。
刘玉看着宰着猪脚的刘建柏,有些为难道:“阿爹,阿娘没来,怎么办啊?”
“阿娘不来,就不能一起啃骨头了。”刘守有些失落,骨头这么好吃,他阿娘不在,好亏啊。
刘建柏原本还在气赵小花,可看着两个刘玉和刘守,却又什么都说不出。
他想不明白,明明赵小花能把两个孩子教的这么好,可为什么偏偏容不下不刘势。
他们都成婚十年了,早夕相处十年,同床共枕十年,他刘建柏是个什么样的她赵小花不清楚吗?
她为什么就不能相信他呢!
往灶里加火的刘势觑了眼刘建柏,试探道:“要不,玉姐儿你们去把阿娘喊来,这样阿娘就能吃了。”
刘玉和刘守眼睛一亮。
刘建柏被赵小花气的心中烦躁,“不用,我待会儿给你们阿娘留出来。”
他暂时不知道该怎么心平气和的面对赵小花。
刘玉和刘守被赵小花养得单纯,一听给留出来就不难受了,眼睛又粘在了锅中骨头上。
倒是刘势,有些意外地看了刘建柏一眼。
赵小花原本都要背着背篓回家,可路上遇见一田坎的夏枯草,一把抹去眼泪,开始掰果穗。
一边掰一边骂刘建柏。
等到骂得刘建柏口干舌燥,正准备回去时,看着装满的背篓,眼睛都瞪圆了,她今天竟然扯了这么多的夏枯草。
背着一背篓的夏枯草满载而归。
回家后,天色也不早了,正准备做饭时,刘玉端着陶罐,刘守端着碗跑着回来了。
刘玉看见赵小花,兴奋地大喊道:“阿娘,我们今天吃骨头汤,给你留了好多好多的肉。”
赵小花掀开竹篮一看,陶罐装了半罐的猪蹄汤,里面的笋子和猪蹄肉冒出了头。
她沉默地将猪蹄汤倒进汤盆里,陶罐里的肉尽数出现,望着汤盆里大多数都是蹄筋和瘦肉的猪蹄,赵小花鼻尖一酸,“你们吃了吗?”
刘玉道:“吃了,吃了好多的肉!”
赵小花道:“那你们四个人吃,怎么还还剩这么多?”
刘玉茫然地摇摇头,反正阿爹买的那条猪腿很大很大,他们吃了好多好多。
赵小花见人说不出什么,问两个孩子道:“你们还要吃吗?”
刘玉摇头,她的肚子已经塞不下了。
刘守倒是乱蹦乱跳了会儿,又能吃下了,到底也知道这些是给赵小花留的,“阿娘,我给你吃肥肉!”
赵小花刚被赵家买来时,瘦瘦小小。
木柳怀孕后,刘奶瞧赵小花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暗中不满,骂赵家卖了个不生的给她。
连忙带着赵小花去看大夫在,最后得知要想生孩子,先吃些好的补补身子。
到底是自家的大儿媳妇,又加上刘建柏十天半个月都要出去跑商,外面日子不好过,再怎么样都得留个种。
自掏腰包天天去村里屠户家给赵小花买大肥肉补身子。
刘奶舍不得调料,单单煮熟后面再撒上一点盐。
在赵家只能沾点油星的赵小花起初还好觉得天大的好事落在自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