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吃多了,每次满口的肥油赵小花也受不住了。
许多次想换种吃法,刘奶不同意,骂赵小花不愿意给她老刘家生孙子,赵小花又只好强忍着恶心继续吃。
可肉吃了,但肚子还没动静,刘奶又不满了,什么肮脏骂人的话都说得出。
直到现在,看着那肥肉,赵小花脑中都是那爆油的油腻感,还有就是刘奶那些腌臜话。
接下来的日子,中午天热,赵小花就在家中绣花,早晨和下午就带着两个孩子去地里掰夏枯草。
几天下来,两个孩子都黑了一圈,特别是刘玉,吓得赵小花叫人在屋里玩着。
“阿娘,我不想待在家!我想跟着你们去掰夏枯草。”刘玉撅着嘴巴,羡慕地看着院子里背着小背篓跳来跳去的刘守。
“玉姐儿,你这几日乖乖待在家,等到时候阿娘给你买了草帽再出去好不好?”赵小花哄着人道。
刘玉是个姑娘家,若是晒成一个黑炭,将来可怎么好找婆家?
“刘守,你跟着妹妹在家。”最后,赵小花让刘守也跟着在家,她自己一个人去。
刘玉被赵小花再三强调一定不能跑出去晒,两个小孩便蹲在门槛上玩地牯牛。
但没一会儿,忽然猪圈里“咚”的一声响起。
刘守和刘玉被吓了一跳,“哼哼”声响起,一人捡起一根柴火,朝着猪圈冲去。
果然,今年刚买回来的两只小猪崽将猪圈门撞开了,正在放猪草的房间里用嘴巴去刨草。
刘玉率先将柴火重重打在猪圈门上,大声吼道:“进圈去!”
两只猪崽子被声音吓得四处乱窜,一个瞬间就拱在了刘守面前,吓得刘守一把丢掉柴火,边跑边哇哇大叫。
猪崽子也跟在刘守的身后跑了出去。
刘玉都快气死了,要是刘守不跑,猪都关进去了,愤怒大喊道:“刘守,你给我回来!”
“快点回来!”
眼泪汪汪的刘守将手中的木棍握的死死地,吸着鼻子把在门口,看着刘玉将手中的柴火使得虎虎生威。
一棍一个小猪崽。
“进去,快点给我进去!”
“再不进去我就要打你们了!”
最后,刘玉将门板搭在猪圈门口,捡起木棍抵紧门板。
出门时,觑了眼刘守,“没得用!”
刘守一把擦去脸的眼泪,崇拜地看着刘玉,“玉姐儿,你不怕吗?”
刘玉双手插腰,眼睛发光地猪圈里猪崽,“怕什么怕,这些猪养大之后叫阿爹杀了做来吃!”
刘守想起他阿爹做的腊肉香肠,青椒炒肉丝,回锅肉,卤肉......
看着猪圈的猪仔,感觉好像也不是那么害怕了。
他去抱了些猪草扔进猪圈里,看着哼哧哼哧吃着草的猪仔,“你们多吃一些,快点长大吧,长大后阿爹就能杀你们了。”
赵小花一连摘了几天的夏枯草,直到今早下雨才停下。
瞧着柴房里新晒干的一堆夏枯草,赵小花仿佛看见一堆银子朝她福来,露出了这些天来第一个好脸色。
隔壁忽然响起交谈声。
家中的篱笆墙才半人高,赵小花一抬头便将隔壁情况尽收眼底。
高萍正在同一个年轻的妇人交谈。
那妇人背对着赵小花,赵小花一时倒也认不出。
高萍想叫李彩先喝杯茶,不经意就对上了隔壁盯着她们看的赵小花。
四目相对,两人都有些尴尬。
高萍念着李彩想在刘家村定户,而刘建柏又是村长最看重的侄子,顶着尴尬寒暄道:“刘家大嫂,吃晌午饭了吗?”
赵小花有些奇怪高萍今日竟然打招呼了,“米才刚下锅呢。”
说话间那么陌生女人也转身。
当赵小花清女人相貌时,脸倏地沉了下去,“萍妹子,米还在锅里,我先走了。”
说完,不等人回答,转身便离开了。
高萍对于赵小花的冷脸,倒没什么不满的。
毕竟两家隔得近,偶尔上一秒还听见刘家笑呵呵,下一秒就变成赵小花发脾气的吼声。
听久了,倒也觉得没什么。
倒是习惯被人好话哄着的李彩有些不满意,“这女人谁啊?好大的脾气。”
高萍笑着道:“这就是刘建柏,赵小花就是他屋头那个。”
“刘建柏竟然娶了这么一个女人!”李彩看着刘家的瓦房,有些难以置信,“这女人真的能生双胎?”
刘建柏长得俊,人又高大,还能赚钱,是这十里八村都想结亲的对象,只不过听闻这刘奶给他买了个婆娘。
听说那婆娘给他生了对双胎,但现在一看,这女人瘦精精的,冷着一张脸,半分讨喜模样都没有。
听出好友口中的鄙视,高萍心中有些不舒服。
抛开赵小花干得那些事,刘家隔壁却是她住的最安心的邻居家。
一是有刘建柏这个壮汉在,村里不怀好意的人都不敢来;二是赵小花虽冷脸冷语,却无半分乱传她。
前年她还住在村口那边,家中传出什么响声,那群妇人有鼻子有眼地传她家藏了野男人。
“小彩,我告诉你,你既决定来刘家住下,千万别惹她。”高萍扭头看着李彩,认真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