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彩见高萍冷着的脸,连忙道:“我惹她干什么,我来刘家村,就是想踏踏实实的过日子。”
高萍这才笑着道:“对嘛,好好过日子这才是正道。”
赵小花回到灶房,想起刚才看见的女人,眉头紧紧拧在一起。
竟然是李彩!
她认识这女人还是因为周静。
上一世李彩拖家带口来到刘家村后,便住在了周静家几十米远的地方。
两年后,李彩家男人去服役,被倒下来的石头砸死。
砸死的时候李彩刚怀了孕。
因为是刚丧夫的孕夫,村里人都对她抱有同情心。
特别是隔得近的周家。
十月分娩,李彩生了个儿子。
周静的男人对那个孩子特别好,周静虽有不满,但因为一连生了六七个女儿,不满也只能憋在心中。
甚至想着,李彩已经有一儿一女了,如今丧夫外加还有一个嗷嗷待铺的儿子,要不要就收了她家的那小幺儿。
因此,周静经常在村里拿自家和赵小花对比。
同样是养子,一个视为亲子,一个想要害命。
直到十多年后。
周家屋头那个忽然要娶平妻,大家伙这才知道。
什么养子,其实是亲子。
周家屋头那个早就和李彩搞了十多年。
起初赵小花还在一旁个隔岸观火看周静的热闹。
直到周静破罐子破摔,李彩这女人岂止勾搭他家屋头的汉子,村里不少男人都被勾搭过。
而刘建柏这个身材好,又能赚钱,带着养子住在老屋的男人,就是她的第一选择。
后面,村里妇人恨得牙痒痒,聚在一起打了李彩一顿,问出到底是哪些男人。
赵小花气不过的,也跟着去,这才了解刘建柏虽被勾搭,却从未理踩过这人。
灶里熊熊燃烧的火光映在赵小花脸上,左右摇摆跳动,她往灶里放了根柴火。
她不打算管。
因为李彩勾搭次数最多的那几个男人,便是说她说得最起劲那几个妇人家的。
至于其他人,自家男人都管不住,难不成还要她去帮忙管。
等到红薯稀饭快熟时,赵小花将饭舀进木盆里,又炒了个四季豆丝,这才喊两个孩子吃饭。
刘玉和刘守没滋没味地吃着碗里的稀饭,看着被大火炒得黑黢黢的四季豆丝,忍不住叹了口气。
其实也不怪赵小花做的难吃。
没嫁人前,赵母怕赵小花偷吃,不是让挖土砍柴,就是挑水洗衣,灶房里的活是半分不教。
嫁人后,刘奶生了三个儿子,家中劳力足足的,做饭这些便由她来。
好不容易等到分家后,赵小花终于可以施展厨艺了。
但刘建柏有个好舌头,吃过赵小花做的饭后,从此以后便挽袖上灶房,等他出门走商,便是刘势做饭。
轮到赵小花做饭的时候,只有农忙季节。
赵小花夹了筷豆丝,嚼了嚼,也不差得嘛?
豆丝有些咸,刚好下微甜的红薯稀饭。
她看着两个小孩不满道:“我都放了那么多的油,有这么难吃吗?”
要知道上辈子,没有刘建柏,两人还不是吃了几年她做的饭。
她那知道上辈子刘玉和刘守怕引起的她的伤心事,难吃都硬着头皮吃下去。
而这辈子,赵小花和刘建柏的关系缓和,两个小孩没看见两人之间的剑拔弩张,自然就不爱吃了。
......
早早的吃过早饭,赵小花背着竹篓朝着县城走去。
半路听到赶着牛车追上来的刘建柏,这才想起她家还有一条大青牛。
“上车。”刘建柏握紧缰绳,冷脸看着赵小花。
若不是今天要带着刘势去县里看腿,他竟还不知道赵小花要走着去,自己的腰什么名堂还不知道吗?
赵小花有些局促,正准备上车,当看见牛车后面抻着腿的少年,瞬间愣了在原地。
刘势收了收腿,给人让出位置,这才低声喊道:“阿娘。”
赵小花没吭声,闷着脑袋想走,忽然后面想起了几个妇人的声音。
她将背篓放在车上,上车后找了个离刘势尽可能远的位置坐好。
“坐好了?”刘建柏问。
刘势配合地抓紧车辕,“好了。”
赵小花没动静,刘建柏扭回头一看,便瞧着她那对刘势避之不及的态度,神色微冷,提醒的话又吞了回去。
轻甩牛鞭,牛慢吞吞地往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