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小花有些庆幸。
早上车里的那尴尬劲儿,赵小花情愿走路,也不愿做刘健柏的牛车,跟刘势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去茶棚喝了杯免费的凉茶,缓解了干涩发痒的喉咙,这才走路回家。
刘家村的人羡慕看着赵小花,还是家中有头青牛好。
农忙时节帮着犁地,平常可以拉人来县城,现在十文钱将牛停在牛棚里,还能免费随便喝两文一杯的凉茶。
不过,看着赵小花要走路回家,刘家村的人不做声的挤眉弄眼。
眉毛鼻子乱飞,看起来十分的滑稽,惹得其他人连连发笑。
赵小花听见身后传来的笑声,没吭声,自顾自的赶路。
因为不用猜,都知道那群长舌妇在说她。
......
这边刘势扎完针,刘建柏转身去魏家铺子买了两块胰子和一匹布,这才带着往回走。
来到茶棚没看见熟悉的面孔,还以为赵小花没买完东西。
他将刘势扶进茶棚等歇凉。
等了将近半个时辰,已经快未时了人还没来,刘建柏扭头看着刘势,“你在这里坐着,我去县城里找找你阿娘。”
巧好来问刘建柏他们要不要续茶水的茶棚主人闻言,惊讶道:“刘大哥,你家屋头那个早都走了。”
“走了?”刘建柏诧异道。
“对啊。”茶棚主人还抬头看着天,思忖片刻,“好像是午时一刻这些时候走的,现在怕是都快到你们刘家村里。”
顿时,刘建柏脸色变得十分难看,扭头向茶棚主人道谢,扶着刘势上牛车。
刘势觑着刘建柏阴沉的脸色和紧结实的手臂,没说话。
大概也知道因为他,所以赵小花这才不坐车。
......
走路回家的赵小花,没想到避开了刘势,路上却遇见了搬家的李彩的一家人人。
大的、小的、老的,少的,每个人的东西都不少。
走路回家的人不少,瞧见两个小孩背上装的高高的衣服和被褥,看不过去,主动替两个小孩拿点东西。
李彩家那两个孩子嘴也甜,一通下来哄得拿东西的人笑得仰枝倒歪的,又替李家多拿了些。
两个孩子轻松了,又去三个大人哪里拿了些小凳子,小陶罐这些放在身后的背篓里。
孩子太懂事,让现场的一众大人直夸李彩孩子养得好,转头互相吐槽着自家那些不省心的冤家。
赵小花不想与这些人有过多交流,但李彩一家负重前行实在走的慢,如今太阳毒辣,只好闷着脑袋从他们身边走过。
但她不见山,山却偏向她行。
“小花妹子,小花妹子!”李彩快步走上来,笑着唤道:“你还记得我不,那天我们在萍姐家门前见过。”
赵小花丹凤眼一斜,冷声道:“你谁?我每天见的人那么多,为什么要记得你。”
被赵小花毫不留情的下面子,李彩笑意凝在脸上。
自顾自的尴尬笑了两声,“唉,你看我,那天光顾着听你同萍姐说话,也忘记说我叫啥名了”
“我叫李彩,这不搬来刘家村了,大家以后都是一个村的人,有啥需要帮忙的你就说,别的不说,农家人,一身好力气那是有的。”
赵小花错愕地看着李彩,不是,被她这样怼了,这人竟然还不生气。
似乎见知道自己看她,李彩抿唇浅浅一笑。
温温柔柔的,倒是看不出前世被抓时的癫狂疯魔。
赵小花也不是傻的,也知道什么叫做伸手不打笑脸人。
这么多人,要是她再对李彩下脸色,保不准明天她的恶行又传了全村,虽说她风言风语不少,多几句也不碍事。
可如今刘玉和刘守也也八岁了,再过几年就要找人家了,随便同李彩说几句话便大步离开了。
“李彩,也就是你刚来村,我可告诉你啊,少跟赵小花说话。”周桂花走上来,忽然开口道。
要不是村长说谁敢把赵小花的事说出去,败坏了整个村子的名声,他就把谁赶出去。
不然,赵小花干的那些事早就闹得人尽皆知了。
李彩从赵小花的背影中回过神来,疑惑地看着人,“大娘,这是为什么啊?”
毕竟已经有两个人同她这样说了。
可周桂花却忽然讳莫不语,无论李彩怎么问,怎么都不开口。
她也知道赵小花态度不怎么好,可她家刘建柏是个能干的,还能送孩子去读书。
地里刨食能赚几个钱,要是有人带着,再差,日子还能差到在原来那村,田地被人悉数占去。
自家男人是个闷葫芦,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要他去搭刘建柏这条线还不如让他去挖两块地,所以只能从赵小花这边入手。
反正无论如何,刘建柏这条线她家一定要攀上,想到这,李彩的眼神变得十分的坚定。
赵小花回到家中没一会儿,刘玉和刘守就急冲冲从院外冲了进来。
“阿娘,你给我买绒花了!”刘玉拿着粉色的花朵,激动地在原地连连蹦跶几下,眼中的欢喜遮都遮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