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中刚把手洗干净,见刘建柏也进了厨房,原以为这人是喝水的,但半天也不见人有什么动静,扭头便看见他眼下的乌青丝毫未减,赵小花鼓着脸,瞪着人不满道:“不是叫你去睡觉吗?”
刘建柏只是沉沉看着她,始终一言不发,就当赵小花以为这人癔症时,措不及防落入一个紧实的怀抱,沉甸甸的脑袋靠她的肩窝上。
“怎么了?”察觉到刘建柏的不对劲,赵小花抬手环住人,轻声道:“是夏大哥他们出问题了吗?”
“为什么不告诉我,何静她们时常找你麻烦,诬陷你的事。”
赵小花没想到是因为这件事。
“她,她说的也不是什么真的。”她尴尬的笑着,怕人不信,连忙继续道:“其实,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左不过她说我,我也说回去了......”
可对上刘建柏的眉眼,声音越来越小声,眼眶不知为何算酸胀得难受,直至最后什么也说不出了,刘建柏也变得虚实,呜咽从喉间溢出。
前有撞见自家丈夫同相好又勾搭,后有其他人说是自己抢了其他人的好姻缘,让这一对有情人活生生的分离,偶尔时间久了,赵小花也忍不住怀疑,就是自己拆散了刘建柏同木柳。
刘建柏垂眸盯着怀中人,心头酸涩翻涌,许多的话最后堵在心里,声音微微发哑,“不是真的,她说的从来都是不真的,成婚之前我就对你心有所属。”
声音很轻,但赵小花还是清清楚楚的听明白了,含泪仰头茫然地看着人。
刘建柏低头轻啄一口赵小花唇瓣,拉着人一同走出了房间门。
早已醒过来同着刘玉刘守看孩子的夏荷,望着牵手的两人,连忙红着脸别过脸去。
大路上来往邻里不少,瞧见两人牵着手,赵小花想挣开,刘建柏始终紧握,路过的大婶先是微微一怔,紧跟着便摇头笑开,忍不住打趣两口子还这般黏糊。
周静家的篱笆门是大大敞开的,刘建柏带着人直接来到院子,高声唤着周静的大名,高昂低沉的声音,顿时吸引了隔壁不少人的注意。
最后还是周静的丈夫刘大胜出来了,一个看起来人人都会说老实的汉子。
刘大生看着红眼红脸的赵小花愣了一下,刘建柏微微侧身挡住他的视线,随后他搓着手指尴尬地看着刘建柏,“建柏,你找孩她娘干啥啊?”
“刘大胜,将周静叫出来!”刘建柏冷眼看着眼前人,语气不善。
刘大胜被刘建柏这么连名带姓一喊,心中一个咯噔,大家从小都是一个村子里长大的,各自的为人都知道,刘建柏别看着凶神恶煞的,其实大多数时候很好说话,但一般冷脸连名带姓喊人时,就是他发怒的时候。
就是不知道自家那婆娘到底干了什么事,竟然惹到了这人。
刘大胜连说了三个好安抚两人,慌忙火急的就进屋里去扯人。
赵小花仰头担忧的看着刘建柏,拉着人的手小声道:“随便骂两句这些就得了,你别把事闹大。”
刘建柏没坑声,只是将人带到枣树底下的椅子上坐着。
见刘大胜带着周静出来,刘建柏踱步走到两人面前。
周静哂笑着,“建柏兄弟——”
“啪”的一声骤然响起,周静仰头倒摔在地,赵小花惊得慌张跑来拉住刘建柏。
刘建柏被人拉着,只好收回了再打一掌的手,睥着地上捂脸小声哭泣的人,扯着唇冷笑,“周静,你给老子说说什么叫做这婚事是抢来?什么叫做老子同木柳不干不净?不是想知道被打得滋味如何,怎么样?”
原本见刘建柏光天化日之下打人正准备拦人的村民听这么一说,顿时停在原地,错愕地看着周静。
怪不得刘建柏这么生气,是他们也打。
刘大胜反应过来后,微微驼背笑看着刘建柏,“建柏,这其中是不是有误会啊?你嫂子怎么会说这种话呢?”
“误会?”刘建柏盯着刘大胜,“你是说周静当着我家刘玉,一个才八岁小姑娘的面说我同木柳有染是误会?险些让刘势误会他亲娘是误会?赵小花给冒死给我生了两个孩子,最后被人当面说我同其他人不干不净是误会?”
说到最后,刘建柏赤眼锁着瘫坐在地仍旧哭泣的周静,恨不得一把将人给掐死,在他不知道的地方,竟说了这么多年。
“周静,你嘴里积点德行不行!竟当着孩子的面说这些!”
“人家木柳招你惹你了,你那张烂舌根能不能歇一歇,活人争执也就罢了,竟要拉扯亡人出来糟蹋!”
“活人还能争着论一论清白,木柳咋辩,人家好好的名节就这样被你悔了!搅得地底下也不安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