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彩这才回过神来,“没事,我们再找些,等会儿好拿去县里卖。”
......
直到天黑了,不远处路上星星火光亮起。
赵小花连忙接过缰绳,看着眉宇间难掩疲惫的刘建柏道,“我来给牛喂草喂水,你们先去吃饭。”
刘建柏同许青山洗手时,旁边的夏勇问他们今天找夫子怎么样。
刘建柏:“明日还得去看看。”
“也是,找夫子一事不能操之过急,的确得要好好找找。”
听夏勇这么说,许青山忽然嗤笑,“勇叔,你是不知道,那群秀才饿得都只差卖儿卖女了,听到我们请夫子,最后还叫人将我们撵出去。”
“难不成是嫌弃银子少了?”夏勇皱眉,“虽说村里书塾是委屈了他们,但如今都是逃难而来,家中积蓄也全无,读书一年半载怕是无望,当夫子传道授业解惑不是刚刚好吗?怎么会撵你们呢?”
“五十两银子也不少了啊?”许青山咂了咂嘴。
刘建柏倒是同夏勇想法一致,就连刘守这种几岁稚童开蒙一年束脩都要二十两,更别说请个夫子教二十个学生。
晚食是菌子汤,赵小花又买了十文钱的豆腐一起煮。怕糟蹋了这锅汤,掌勺的是夏荷,她在一旁教。
“这菌子汤好鲜啊!”菌子煮过后,原来的颜色全煮褪了,整锅汤灰灰的,看起来其貌不扬,甚至还有些难以下咽。
许青山看了眼吃得很香的刘建柏,最终还是夹了一朵菌子。
菌子细嫩滑软,菌盖更是吸满了汤汁,咬开的那一瞬间,汁水蔓延,菌子独特的香混合着猪油香,鲜的许青山差点舌头都咬掉。
“这菌子好鲜!”他忍不住赞叹道,话音落下,脸色急转,痛苦挂上双颊,吓了众人一番。
他最近的刘建柏速度最快,手已经伸到许青山面门前。
吓得许青山仰头,慌忙看向刘建柏,“柏叔,我没事,就是咬到舌头了。”
被许青山吓到的赵小花等人,看到他这模样,松气之余又忍不住发笑。
“你啊,都快吓死我们了。”夏荷瞪了人一眼。
许青山讪讪一笑,“还不是菌子好吃,一不小心着急了点。”
众人忍不住摇了摇头。
菌子没多少,刘建柏他们一人夹了七八朵差不多就没了,一旁刘玉看着只剩下菌子渣的盆遗憾道:“可惜今天去迟了。”
“你们不是去的很早吗?”许青山有些不解,他可记得天一亮就出门了。
说到这个,刘玉皱了皱鼻子,“是很早啊,但有些人好像就在林子里睡觉,我们去的时候,他们都提着好多菌子回去了。”
“对啊,也不知道下次下雨是什么时候?”刘守目不转睛盯着菌子汤,忍不住舔了舔唇瓣,他今天也才吃了几朵菌子。
刘势看着一左一右像馋猫似的弟弟妹妹,嘴角勾起淡淡的笑意。
夜晚,赵小花在床上躺好就被人搂了过去。
刘建柏低声道:“玉姐儿说早上碰到蛇了?”
“是有条蛇从树上掉下来,吓到了小荷,我站得远远的。”
话是这么说,刘建柏还是察觉到她在提到蛇的那一瞬,身子僵了一下,原本揽住腰的手改为轻拍着后背,“下次我同你们一起。”
赵小花好笑的看着人,“你这话说的,难不成我每次进山你都要跟着。这蛇田里、路上到处都是,你能跟着我进一次山,难不成每个地方你都能陪着我一起走?”
她说完,刘建柏也不说话了。
茫茫黑夜里,赵小花也看不清人的脸色,只是原本放松地搭在腰间的双手忽然收紧,暴露了人的情绪。
她抬手摸上了男人温暖而又棱角分明的轮廓,“没事儿的,我又没惹它们,它们不会咬我的,再说了,我又不是没长腿,看到蛇我会跑的。”
夜里气温凉,刘建柏将赵小花有些冰冷的手包在手里,“你说我们以后在县城里买座房子怎么样?”
赵小花知道刘建柏的潜在意思,搬到县城里是没蛇了,且不说县城里的房价贵,就地隔远了一点,吃穿用度样样都得花钱买,在县里怎么过得下去。
可刘建柏到底也是因为她这才说搬到县城里,“县城里买房当然好啊,不过应该很贵吧?”
“不贵的,一百多两就能买座一进院子了。”一进院子三间正房,两间厢房,倒座三间足够他们一家人住了。
一百两!
赵小花瞪圆双眼看着刘建柏,这人说一百两怎么就跟喝水似的,她还是没忍住伸手摸了摸人额头,甚至没注意就说出了自己的心中话,“这也没发热啊。”
即使声音再小,但架不住两人挨得严丝合缝。
听见的刘建柏重新将人揽在怀里,收起嘴角,压低声音故意问道:“摸出什么没?”
赵小花愣了一瞬,想收回手却发现被人故意夹住,头顶上打趣的声音还在继续,气急败坏之下,想也没想直接对着胸膛咬了上去。
咬上后她这才后知后觉自己咬了什么,如今吐也不是,不吐也不是。
而下一瞬,小腹被一样硬邦邦的东西顶住了,她撅起屁股向后移,试图避开这尴尬之地,却骤然被人提起。
黑夜里,滚烫鼻息尽数喷洒在她脸上、颈窝。赵小花慌忙伸手挡住人,红着脸着急道:“不行,我日子才刚过。”
如今三个孩子都这样了,再生就真的养不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