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建柏垂头克制吻了吻挡在身前的细臂，仗着黑夜看不见，如同火山迸发的情欲堆在眼里，嘴里压低的声音带着些许诱哄，“我就蹭蹭，不进去好不好？”

低沉的嗓音像是有绒毛似的，挠得赵小花耳间发痒，紧接着耳朵像是有了心跳，咚咚咚跳个不停，“我，我。”

呼吸交换间，意识告诉她此刻应该拒绝刘建柏，可嘴上却又不由自主问出了口，“真的不弄进去？”

刘建柏低低一笑，拉过被子盖住两人，一点一点地往下移去。

随着刘建柏动作变换，赵小花下意识扬起脖颈，颈侧青筋微微浮起，绷直的双腿止不住轻轻发颤，最后死死捂住嘴，另一只受不住的攥紧刘建柏有些粗韧硬挺的黑发，恍惚间，她好像听见潺潺的流水声。

.....

想着明日还有事，两人只胡闹了一回。

天一亮，赵小花便起床给人做早食，煮了六个鸡蛋、四张烙饼便送他们离家。

许青山看着面无表情啃着烙饼的刘建柏，转头看了眼手里干巴巴的烙饼，忍不住叹了口气，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最后就着水才勉强吃完一个，剩下的一个直接装回了布袋。

入县城之后，刘建柏三人朝着官府特意为秀才开辟的房子赶去。

“尔等怎么又来！”几个白胡子老头看着刘建柏他们三人，顿时吹胡子瞪眼睛。

“昨日已说，我等身列青衿，将来是要登科入仕的，怎可屈居荒村，落个村学究的名头，休要再来相扰！”

“乡间孩儿野性难收，不懂尊卑礼数，顽劣不堪，课堂之上怕是难以管束，我不愿耗费心力，教这般无礼顽童。”

刘建柏听得皱眉，按住气得面红耳赤的许青山的肩膀，冷声开口：“夫子若是不愿，我们自也不会强求，何必如此说话。这般行径做事，依我看来，倒不如我们村中三岁稚童知礼守礼。”

“你，你，你！竟敢如此口出狂言！”其中一个老秀才颤巍巍地指着他们骂道，“尔等竖子也！”

许青山翻了个白眼，他最看不上这种迂腐老学究，不就是考了个秀才吗？装得如同什么人上人一般。

不过看着几个老秀才身后的几个年纪一般秀才，没一个吭声，反倒一脸与有荣焉，连站姿都往老秀才那边靠。。

许青山摇了摇头，就算真的煞费苦心请了夫子又如何，这种夫子教出来的学生都得夸一句歹竹出好笋。

就是不知道还要再等几天才有新的江州秀才来。

“柏叔，村长我们走吧。”刘建柏和村长显然也想到了这一层，点了点头。

主角走了，站在旁边看戏的众人也散了，场地最后只留下一名手里拿着书的青衫中年汉子。

站在原地踌躇了好半晌，最后一咬牙，加快脚步朝着刘建柏他们三人走的方向追了上去。

“刘守尊翁，刘守尊翁，请留步！”

没走多远，刘建柏便听见有人在唤，回头看去，发现竟是刘守的夫子。

他顿步看着人：“黄夫子，请问发生何事了？”

黄夫子跑得满脸通红，气喘如牛，停下顺了顺气，抬头看着刘建柏，语气带着几分急促，“刘守尊翁，刚才你们那番话我亦耳闻，请问你们招夫子可有什么要求？”

刘建柏瞧着眼前的黄夫子，他们村可请不起黄夫子这种夫子，试探问道：“黄夫子，可是你来？”

黄夫子愣了一瞬，解释道：“不是，是替我一位友侄所问，他虽是今年的秀才，不过但你们放心，他得学识才能样样不低我。”

刘建柏同村长对视一眼，这般优秀的人会愿意来他们乡下教授学生吗？

黄夫子看懂了他们的表情，叹息道：“我这学侄虽学识才能样样不差，可惜出了意外，今生与科考无缘。”

按道理来说，就算体态有缺，可陶嵇学识摆在那里，自然也担得起夫子一职，但那群迂腐之人非说陶嵇在书院会污了先人眼，绝不允许他进书院。

不然他也舍不得陶嵇去乡下。

这么一说，刘建柏他们倒是能理解了。

村长适时开口，“黄夫子，夫子能来是我山坳村的荣幸，不过有些话还得同你们说清楚，想必你们也知道我们是乡野人家，一年馆金是十两银子，村中一共有二十名孩童愿读书识字，束脩是二两银子，但束脩全部归先生所有，你看你们那边能接受吗？”

听到前半句的时候黄夫子点头附和着村长，可后半句出来，整个人怔在原地，好半晌后瞪眼盯着村长，一字一句道：“你，你们的束脩当真全部归夫子所有？”

黄夫子看到村长肯定地点了点头，当即不顾一向遵守的君子风范，拉着村长就要朝他家赶。

清晟书院的束脩是高，可那些钱收来是去买孤本和名画名帖；再不济举办诗会或者邀请各个大人参观，就说他自己，教书十余载，如今一个月的聘金都才五两银子。

陶嵇学识不差，如今家中更是缺钱，山坳村这夫子一职就像是特意为他送来一般。

而路上，黄夫子连忙给他们介绍陶嵇的情况，生怕这份好差事给掉了。

当听到新先生年岁双十时，刘建柏发觉许青山的脸色有些怪异，刻意放慢脚步，与许青山并肩，“怎么了？”

许青山迟疑一会儿，最后神色复杂地看着刘建柏，带着些不确定道：“柏叔，这个新先生我好像认识。”

可想到黄夫子说的那先生体态残缺，许青山又忍不住在心中祈求，希望不要是他所认识的那个陶嵇。

一行人匆匆赶到黄夫子家中。

黄夫子看着帮着自家夫人种菜的陶嵇，连忙喊道：“陶嵇，陶嵇，快来见过山坳村的村长，他们想请你去当夫子。”

而许青山看到那道背影转身，看到那熟悉的面容，看到随风飞舞的左衣袖时，当场愣在了原地，随后红着眼别过脸。

而陶嵇抬眸看过去时，视线掠过前面的一老一壮，落在最后的那青年身上，惊喜出声，“青山，你怎会也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