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你之外,再不会有人闯进我的世界。”
——
凌晨一点,槐西机场。
正值料峭寒春,空气都带着细密刺骨的冰盈。像冬末盛放的凌霄花,抹平了清冷孤傲的漫漫岁月。
机场玻璃门一开一合,云安从大门出来,簌簌冷风便趁机钻进她的驼色围巾,留下冷意。
她抿紧唇瓣,打量阔别五年的家乡,熟悉的长街、夜色、还有……最熟悉的人。
一辆低调的白色轿车驶停在少女面前,副驾驶的车窗降下来。看着里面温润净透的的美人儿,云安松懈了眉眼,笑如灿阳:“姐,你来了。”
温婉美人很是柔和的模样,似缕温暖的春风:“上车,姐姐带你回家。”
行李放在后备箱,云安钻进了后座。关上车门,就听姐姐温柔着嗓音问她:“你头发什么时候剪短了?远远瞧着我差点没认出来你。”
原本快要及腰的乌长黑发,被缩到肩颈,柔柔刺在瓷白的肌肤上。
云安转了下眸,抬手抚过发尾,模棱两可地说:“几天前剪的,很奇怪吗?”
“那倒没有。”只是见惯了妹妹长发的模样,如今乍一见她剪了短发倒是看着让人短时间适应不过来。
司机打着方向盘,绕着机场繁花似锦的泉坛转了个圈,暖黄的霓虹灯被抛在车的后面,明灭的灯光透过车窗打在后座的一捧白茶,纯白娇艳。
云安侧过头,明灭浅碎的目光定在花上。
清淡迷人的芳香裹郁鼻息,她伸过手,触碰珍重。
透过后视镜,美人姐姐看见这一幕,温说:“我在来的路上拐了趟花店。大半夜的也没什么人,花瓣勉强算得上新鲜。”
云安偏爱山茶。肯用心为她寻花的人,少之又少。
低低嗯了一声,她冷不丁地说:“姐,我回来槐城一趟还是要走的。不回家住。”
路畔灯光花红柳绿,连成涟漪,像是一条浅浅的彩色海浪。美人倒映在车玻璃上的面容变得绒漫朦胧,垂眸轻说:“五年了。你这次回来不想见见他吗?”
见谁?见段生嵘。
时间隔了太久,有些记忆像一颗发霉了的种子埋藏在心里不愿意披露。割开过往,总是有失有得。
听见他的名字,云安的心空了一拍。
缓着回:“再等等吧。有机会,总是要见一面的。”
但不是现在,她还不想见到他,也不清楚该怎么面对这个从前同她亲密无间的——
情人。
当初她答应和段生嵘交往,却没有选择将他们的关系公之于众。他原是想将两个人的关系摆在明面上摊开说给亲朋好友,但她嫌麻烦,三言两语驳了他的话。
当时他沉默无言,一双暗哑的黑眸只深深看着她,让她心虚到差点以为自己心里的那点小九九被他看了个透彻。
不就是想同他来一场地下恋嘛,又不是偷情。
虽然那个时候,她身边的所有人都不知道他的存在。
琉璃般的眼眸投向车窗外的夜色,云安又听姐姐温说:“不想回家姐姐也给你安排好了去处。见不见他随你。我瞧你这模样也不是很想见,既然如此,消息我就不往外透了。”
默了默,她低声:“姐,先别让他找到我。”
“……好。”
车子走地四平八稳,云皎皎透过车内后视镜观察妹妹略是黯然的神色,主动说:“之前家里劝你你不听,这次怎么一声不吭地回来了?”
说到这儿,云安难得郁闷。
别提了。
“我师父她老人家把我撵回来的。我本来一个人在国外待着挺好,她非说让我回家看看。还偷偷给我订了最早的航班。我拗不过她老人家。”
云皎皎弯唇,半开着玩笑话:“当初是你非要去投奔你那位好师父,如今人家是嫌你烦了?”
这话云安听了不乐意:“姐,才不是这样!我师父对我最好了,去哪儿都把我带在身边。我这次回来是有要紧事要办的。”
“什么要紧事啊?”云皎皎顺着她的话问。
云安一顿,怕说漏了嘴,撇脸哼道:“我才不告诉你!”
云皎皎心起狐疑,却说:“那我也只是随口问问喽。”继而话锋一转:“对了,姐姐想知道你在国外有没有交男朋友啊?”
话题跳得兀然,打了少女一个措手不及。碍于司机在场,云安脸色变得古怪:“姐,你关心这个干什么?”
云皎皎试探无果,便说:“姐姐只是想有个人在国外陪你。”
云安沉默了。
男朋友倒是没有,但她在国外也是结识了不少小鲜肉。
不敢说,怕消息传到段生嵘的耳朵里,气到喷火,气到掘地三尺也要把她挖出来鞭尸!
透过镜子的反射,瞧妹妹这心虚劲儿,云皎皎难得在心里叹气。
她也不是想催着妹妹去跟新人交往感情,只是怕妹妹在一颗歪脖子树上吊死。
当初她偶然知道了段生嵘在和自己的亲妹妹交往,当真是两眼一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