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生嵘他不是个好人!
妹妹未来的另一半也不可能会是他!
她看段生嵘就像是在看一只笑面狐狸,直觉心里不对劲,苦口婆心地要云安和他分手。
“段生嵘并非是你想得那么简单好相处的人。你不能和他在一起。”
云安临时被姐姐抓包,认错地低着头,顺着话,小声地说:“我知道……我也不是真心想和他交往的。”
“那你就和他分手。”
云安苦着脸,别扭地说:“我也想啊,可他对我百依百顺,我揪不到他的错处,怎么提分啊?我不想自己被扣上渣女的名头……”
“他对你百依百顺?”云皎皎眼底全是震惊。
这和她所了解的那个段生嵘真的是一个人吗?他有一肚子的城府,深不见底。谁都对付不过,和他对上就棘手得很。
这真的能是他?
“对呀,这样完美的人是不是很假?”当时云安说话开着玩笑。
却不想一语成谶,戳破他的假面,厄运当头!
过往种种,陈麻烂谷子的那些破事儿不提也罢。烂在心里最好不过。
到了地方,车子就停在树影林立的半山腰,云安从车上下来乖巧跟在姐姐身后。
从大门入,绕过一湾清泉湖,这个金碧辉煌的新家四处都开着灯,将黑夜驱散照得亮堂。
云安好奇问:“姐,这房子你什么时候买的?”
云皎皎瞥她一眼,噙着笑,避而不答:“你不是不想让段生嵘找到你嘛,就住这儿,他找不到。”
为什么?
云安心里的疑惑在看到房后的一片郁郁青青的山茶花林时骤然在心里散开。
因为灯下黑,这里是段生嵘名下的房产。
云安倏地笑了。
云安只有这一个亲姐姐,结婚了,姐夫和段生嵘是表兄弟,亲近得很。要她姐夫从段生嵘手里搞到不难。
夜色很沉,带着吞噬万物的可怖静谧。
云安不好再麻烦姐姐什么。很长时间没有见,她早就不是那个事事都要黏着姐姐央着姐姐帮她的小姑娘了。
24岁的她能够独当一面,在一切风浪面前处事不惊。
–
安顿好妹妹离开。
下山的路上,云皎皎坐在副驾,脸上早已不见温柔笑意。目视前方,冷淡开口:“老公……”
把着方向盘的祝时背脊一僵,不妙之感油然而生。他知道她在乎什么,一个急刹踩下去,对着老婆忙撇清立场:“段生嵘是表的,我和老婆你最亲!保证不给他透露云安这丫头一丝一毫的消息!”
云皎皎转过头,凉凉地扫过来,叫他心里发汗。
一通电话打进来,嗡嗡震动的声音横亘在他们中间。像个催命钟,箍紧他的神经,青筋纵生。
云皎皎垂眼凝视他的手机,嗓音让他琢磨不透:“段家打来的电话,不接吗?”
祝时心跳得极快,生怕说慢了:“不接不接!鬼知道他大半夜打电话给我是耍什么疯呢!!他就是有病!!!”
云皎皎正视他的脸。若有似无的压迫感褪去后,他听见她说:“一路上打了有十几通电话给你吧。现在接,我听着。”
车子停在路边,祝时苦命一笑,认栽,接通电话,打开了免提。
瞬间,劈头盖脸地质问声充斥他的耳边。
“祝时!云安回来了你为什么不一早告诉我?”
段生嵘怕是急疯了。嗓音甚至带着激动的颤栗,窒息到让人喘不过气。
云皎皎听着挑眉,瞥对面的他一眼。像是在说:你们狼狈为奸。好样的。
云安回来这事儿,只有云皎皎一个人提前知道。祝时是当面接到人才知道的。
如今蹦出来个段生嵘,他怎么解释?
祝时低着头不敢吭声,像一个鹌鹑,知道自己难逃一“死”,便尽量降低存在感,恨不得有个蛋壳让他缩进去!
段生嵘等不及要见到人,说:“你老婆让你把人藏哪儿了?给我发个定位,我现在就过去!”
祝时眼皮狠跳!恨不得顺着网线过去捂死他!要了命了!
小心翼翼抬眼,他看不出她有没有生气,小声解释:“老婆,他就是个疯子……”
云皎皎给了他一记眼刀,想着回家再收拾他嘴快通风报信的罪!
祝时噤声保持沉默,听着云皎皎漫不经心地说:“段生嵘,你做什么美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