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现在亲他一个看看……”云瑞幽怨的声音从云安斜后方传过来。
云安扭头瞥了一眼弟弟,没说话,转眼一吻印在了段生嵘的唇上。
“你……”云瑞急了眼。他只是说说而已,又不是真想让姐姐去亲。
“我怎样?”云安歪头看他,带着戏谑的笑:“是你这样讲的,满足你的小心思,这下开心了吧。哈哈哈哈哈。”
云瑞有些气,环着的手臂放下,把昏了的段生嵘从云安的怀里捞出来,没好气道:“快走吧快走吧,这家伙难缠的很。要是醒了我也不知道能不能打的过他……”
云安抬脚上了直升机。
在一阵大过一阵的轰鸣声中,她大声道:“喂。他要是醒了对你不客气,你就让他去找咱们姐姐,他要是对你动了手,记得来我这里告状,我给你找机会出气。”
“知道了。”云瑞有些别扭,“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怎么会找你告状呢……”
从小到大,虽然云瑞总是被他的龙凤胎姐姐欺负,但要是他在外面被人欺负了,云安绝对是第一个不依,提棍要带着云瑞找人算账欺负回去的。
直升机缓缓升向高空,巨大的风力吹的云瑞有些睁不开眼。风小了,似是沙子被吹进了眼,他的眼角有些红。
再垂眸,看到段生嵘这张令他讨厌的面庞,忍不住一瘪嘴,扯着嗓子对飞远了的直升机喊:“姐——这姓段的他胆大包天的拿炸药炸我——你回来帮我欺负他吧——”
云安当初一走就是五年不回来,那这一次呢?
云瑞从小就是同云安形影不离的长大,云安这次又要走,归期不定。若说云瑞心里不伤心,那肯定是假的。
云瑞沉浸在悲伤中,还不忘吭哧吭哧的拖拽着段生嵘转身。
“妈呀——”他喉咙里滚出一声惊叫,被身后突然冒出来的人吓了一跳。
苍寒手里拿着苍雪给他的蘑菇小帽,乖乖的扣到云瑞的脑袋上,戴歪了,有点滑稽。
云瑞吸了吸鼻子,皱着眉头道:“你谁啊,打哪儿来的?”
见面前的小伙不回话,云瑞不耐烦道:“去去去,一边去。”
苍雪掐着腰,看着小弟们有条不紊的将一个个晕在地上的黑衣人抬着摞到一块,堆成了一个小山。
她听到身后传来动静,扭头一看。
“我嘞个亲娘嘞!”她兴奋的跑到云瑞跟前,“正好正好,把你手里的人给我,正好摞到最上面,金字塔杰作就成了——”
云瑞抿着唇,扫视面前的女人。
不是,这一个两个的都是精神病吧?
他没把段生嵘给苍雪,一言不发的绕过了她。
苍寒呆呆地从云瑞的身后露出脸来。
云瑞走,他也跟着从苍雪身边路过跟上。
扭头看着两厢交叠在一起的身影,苍雪的脸上有着大大的疑惑。
她小跑着跟上苍寒,问:“你跟着人家干嘛?”
苍寒看向苍雪眨眨眼,眼里不含一丝杂质道:“蘑菇,蘑菇……”
苍雪撩起了刘海,这才看清云瑞头上戴着她给苍寒的蘑菇小帽子。
她越过重重的“病人”,来到云瑞跟前,掂起了脚把帽子拿下来,戴回自家孩子头上。
苍雪将苍寒眼前耸下来的发丝拢好,哄他:“好了,去别处玩吧。”
云瑞拖拽着段生嵘走,心里烦闷,没注意到帽子的存在,倒是苍雪摘帽子时拽痛了他的头发他才发现。不想同他们计较,云瑞一个人带着昏迷过去的段生嵘离开了这里。
*
窗外昏黄的光剪成了细碎的线,洒落进屋内。
钱渡托着腮,手肘支在床边,郁闷的看着床上睡了七个小时的段生嵘:“他咋这么能睡,还一直睡不醒了?”
云瑞靠在门边,低头拿着手机回复消息。
他才不会告诉钱渡这人的中了药才一直不醒。
他没那么好心。
钱渡守着人,顿感无聊,转眼发消息给祝时。
【好累啊,人都走了,什么忙也没帮上。】
【……闭嘴,不许再发消息给我了。】
戒尺挑起祝时的下巴,他灭了手机屏幕,顺滑的扔向一旁,对上云皎皎的眼,扬起了谄媚的笑:“……老婆。”
“跪好。”
“哦。”
云皎皎坐在床边,手里拿着戒尺,有一搭没一搭的轻敲着祝时的下颌,她居高临下的质问:“什么时候和人串通好要骗云安过来的?”
祝时屈着膝盖,往前挪了挪,抬手想要去拽云皎皎的衣角讨饶。
戒尺一下拍在了他的手背,白皙的手泛起了红。
睫羽轻颤,他知道自己肯定瞒不过云皎皎,便老实道:“昨天钱渡来找我,他说……要是不帮段生嵘讨得云安回心转意,段生嵘就……”
云皎皎面无表情:“他就去死嘛?”
祝时被云皎皎平淡的语气一惊,抬眼悄悄去看人的脸色。心一横,他扑倒在云皎皎的腿边,双手紧紧抱着耍起了无赖,假哭着喊道:“他说他就要吊死在咱们门前头啊——吓着你了我可怎么活啊——”
云皎皎一只脚被他抱着,皱眉轻踹了一下:“走开,我才不会被吓到。”
祝时顺着她的劲松了手,然后又立马扑了回去,脸挨着云皎皎的腿,眼珠子一转就是嚎:“吓着我了可怎么活啊——”
“那你就去死。”声音带了些刺。
祝时一刻不停的回:“不要。”
转念一想,这不是他老婆的声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