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时抬起了头,望着云皎皎,见她看向门外,他也扭过了脸去。
云瑞抱臂而立,一脸不屑。转向姐姐时,面色柔了下来:“姐,他醒了,要见你。”
“嗯。”云皎皎把戒尺放到床上,抬手将祝时推到一旁,起身往门口去。
祝时也起了身,他问云瑞:“他找我老婆干嘛?”
“跪好。”云皎皎发了令。
“哦。”祝时很听话,动作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云瑞没理他,跟在姐姐身后离开房间门口。
祝时看着两个人远去的背影望眼欲穿,半个身子趴过地上,长臂一捞,从茶几底下捡回来手机,向钱渡发去了消息。
【段生嵘干嘛找我老婆?】
【我不知道啊。(摊手无奈)】
【你偷听看看。】
【好嘞。】
过了一会儿,祝时的手机传来动静,是钱渡。
【呵呵。被赶出来了,我现在和云家这小子在门口当门神呢。】
【什么!他们两个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怎么了?你要过……】
钱渡字还没有打完,祝时就出现在了他面前。
云瑞冷着脸,上前伸手拦住了祝时:“你干什么?我姐姐说了不让人进。”
“那怎么行?”
云瑞淡道:“你说了不算。”
祝时抿紧了嘴。
不一会儿,两个脑袋叠在一起贴在门缝听墙角。
云瑞对此感到无语至极。
室内灯光明亮,照的云皎皎的面容愈发清冷。
段生嵘坐在她对面,宛若枯枝,失去了生气。
寂静的屋内,响起了云皎皎冷淡的嗓音,她道:“你只是云安生命中的过客,歇了那些心思吧。”
过客吗……
段生嵘扯了扯嘴角,那是一抹苦笑。
他的心思早就全系在了云安身上,让他怎么歇的了。
云皎皎看着对面的段生嵘,本是精心打扮过后的一面,却因为重重变故彻底失去了光彩。
云皎皎心知他非良人,为了妹妹,她不免多说上了几句:“当初你借着来往祝家的便利,趁机掳走了云安,把她藏了起来。若云安当年没有走成,恐怕现在的孩子都要跟永结在一个学校了。”
段生嵘的辩驳有些无力:“……我没有想要那样的。”
云皎皎活了两辈子,当然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
不择手段的想要拼命抓住一切,恶劣透进了他的心,多智高于常人,洞悉一切。
云皎皎看着他魂不守舍的模样在心里冷笑,有些意外。
她竟然能从段生嵘身上看到自卑与敏感,遇到了云安,他竟有束手无策的一天。
段生嵘垂着眼,他知道云皎皎心里在想什么。
冷光打在他的身上,似要将血都冷的凝结,整个人散发着寒气,一点都不温暖。
他想要云安,想要云安的喜欢,渴望云安的爱,想的快要发疯。
或者说已经在发疯的边缘了。
可云安一次又一次的从他身边溜走,他真的抓不住,也留不住她。
他伤心,他难过,又有谁会在乎呢?
他惯会隐匿情绪不叫人察觉,伪装的久了,他自己也被骗过,也不觉得痛了。
“你是躲在这里偷偷的伤心嘛?”
这句话恍如隔日。
高脚杯里注入香槟,平井无波的心也随着一起被搅乱。
少女笑着,仿若笃定自己猜中了别人的心思,与他并坐在一处。
她道:“你好,我是云安。跟着姐姐云皎皎一起来参加祝家少爷的生日派对。”
他颔首,脸上挂着疏离的笑,简言意骇:“段生嵘。”
杯里的酒不住的晃荡着,云安抿了一口,随意道:“你一个人坐在这里,在想什么?这地方也是真够偏的。”
段生嵘侧目看着身旁的人,这姑娘好像是个自来熟的性子。
竟找到他来搭话。
出于礼貌,段生嵘回答:“一个人坐在这里只是嫌人多的地方喧闹,想找个地方静静而已。”
云安扭过了脸,认真的看他:“你姓段,那就和祝家是表亲。你……就是祝时的表兄?”
段生嵘笑了笑,算作默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