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薄雾郁在深林中,光打进了窗户透着冷。床上的云安早已不见了踪影。
端着吐司和果酱走在楼梯上,兀然孩提尖叫声打断了云安迈步的脚。
尖锐刺耳的声音贯穿整栋楼,与敲门声杂糅。
门开,叶盂杉让开门口让小师妹进来。
阖上了房门,只堪堪隔绝一半的声音。
在云安来叶盂桐的房间之前叶盂杉就已经到了。
叶盂桐和叶盂杉是亲姐妹,双生子,性格截然相反。一静一动。
叶盂桐端坐在床边,见云安进来微微笑过。叶盂杉跟在云安后面走,大咧咧地岔着腿坐在长椅上。
对于楼里孩子的哭哽和尖叫,两姐妹对视一眼,叶盂杉当即开口对云安解释:“从我们第一天来到这里的时候这孩子就已经是这样了。”
叶盂杉把视线放在地板上,又说:“我问过那位管家,说是这孩子打娘胎里带的毛病,正常发泄情绪。还说让我们不要过多介意这件事。”
云安将东西放到桌子上,先问:“师姐都吃过了吗?”
叶盂杉回:“当然。”
云安又问:“这小少爷每天都会这样吗?”
叶盂杉抬手环住后颈,想了想,说:“倒也不是,挺随机的吧。”
见云安过来,叶盂杉往旁边挪了挪屁股,两个人挨坐在一块。
吃早餐的间隙,就听叶盂桐开口:“这是病。”
云安转过眼看去,卧房的白灯打在叶盂桐侧脸,愈显稳重冷静。
叶盂桐陈述:“这位小少爷行为反常,从心理学来讲他的内心或多或少都藏了病因。”
云安瞬间懂了意思:“盂桐师姐想要从他的病症上下手?”
叶盂杉明白了,附和:“姐,你还是心善。从国外进修的心理学专业倒是一点都不浪费。”
隔过去妹妹的话,叶盂桐又温讲:“我想,引一批医生进古堡,专门照看这个孩子。”
云安问:“往这里引人进来怕是不容易,师姐想怎么做?”
叶盂桐:“带人进来需要得到那位管家的首肯,我还在想怎么说服他。”
那个管家性子令人琢磨不透,叶盂杉直言不讳:“我们是出法子帮人的好不好,他还能拦着不成?”
一个转眼,叶盂杉吃了个闭门羹。
她站在管家房门外,没谈妥,人家关门不理会人。
云安环臂背靠在门边,笑说:“师姐,怎么样?这下你知道人心难测了吧?”
叶盂杉抬手碰碰鼻尖,支吾:“他……我……好人没好报!”
她抬脚踹门,反被厚实的木门顶疼了脚尖。
“哎哟!”疼得她蹲下身去。
云安摇摇头,径自离开。
细密的水浇灌在花茎,顺着流在地上,陷入松软的泥土。不辞辛苦,叶盂桐亲手将花放进事先挖好的坑里,她在地上蹲着,手上不闲,将土培好重新铺平。
“满园的蔷薇盛放倒是显得这玫瑰花苞愈发别致。”
闻听身后传来云安的声音,叶盂桐没有回头,弯了弯唇,她说:“蔷薇整日整日的开,时间久了不由看得腻味。”
云安走到叶盂桐身侧,余光瞥见一抹黑影闪过。
谁在哪儿?
转头扫过附近,风平浪静,仿若刚才只是云安的错觉。
拍落掌心的土,叶盂桐起身开口:“怎么了?”
云安转回脸来:“没什么。”
和叶盂桐并肩,云安边走边交代:“那管家不同意我们把人往里带。”
“嗯。”叶盂桐态度淡然,这个结果在她心里早有预料。
“还要继续吗?”云安问。
叶盂桐回:“我想要试试。”
“好。”云安应声:“那我再想想办法。”
这句话被路过的叶盂杉听到了,起初她并不拿小师妹的话当一回事。因为云安刚来不久,对一切都是那么的陌生,又能有什么办法?
直到她半夜被云安从床上晃醒,跟着她,亲眼见着她将“真理”抵在小少爷的脑门上。
叶盂杉小脑萎缩了……
真有够简单粗暴的啊!
云安让叶盂杉跟着的唯一作用就是让叶盂杉抱着昏迷不醒的孩子,方便她同那位管家交谈。
推开门,云安见管家现身,悠悠抬手,笑说:“您来了,坐下谈谈吧。”
关上门,隔绝一切动静和声响。
临近清晨,云安才拍拍叶盂杉的肩,安慰:“师姐,早点睡吧,睡醒了咱们再说怎么找人。”
见叶盂杉低头在盯云安掌心的手枪,云安问:“喜欢?”
叶盂杉点头如捣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