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安得到了她想要的消息,转身要走,却被他拉住,他的眼里只有她:“这样你就要走了吗?没有其他的事想要从我这里知道了吗?”
他在别扭的挽留她。
云安微微一笑,主动给了他一个短瞬即离的拥抱:“下次我再来寻你。”
下次、下次、又是下次!
他都不知道等了她几个下次了,他真的不想要下次。可他没有办法,希望微薄总是会比希望落空要给人一丝期盼。
他如鲠在喉,轻浅的吐出一个字:“……好。”
抽身没有丝毫的犹豫不决,云安走了。他望过她无数次的背影,见过最多的,就是她将他留在原地,一个人空守。
心脏酸酸的,它好像不听他的话,不想再跳动了,一点都不。
从配楼返回主塔,云安的脚步不停。在她返回经过的路上,听见了两个女佣的小声交谈。
“今天我又听见主塔的清脆金铃铛响了。这个月是第几次了?”
“四次了吧。”
“哎,真的希望病魇能远离每一个人。”
“说真的,我还是挺怀念小少爷刚出生的前几年时光呢。当时咱们的男主人还在人世,这主塔也不似如今的模样,每个月都派两个人来打扫一次。当年主塔的下仆可多可热闹了,纷纷挤破了头皮想往主塔调。”
“物是人非,物是人非。我们这些在主塔侍奉过的人,念着主人家的一份好,只盼着小少爷能早些病愈,恢复最初活蹦乱跳的孩童模样……”
对于这两位女佣的存在,云安听师姐说过。主塔落寞大不如前,收支根本不能再有多余的薪水支付下仆,久而久之,主塔的下人们都纷纷另谋出路。
平辈划分主副区域,各自为营。
仅剩的一丝良心,主塔附近住着的几位叔伯都愿意对小少爷这个遗孤伸出援手,但仅限于每个月轮流派遣两个雇佣前来主塔打扫卫生。这样的伙计一般人不愿意来,每个月愿意承担这份伙计的大多都是当初在主塔侍奉过的人。
两位女佣的声音渐行渐远,对话的内容也从和主塔有关跳到她们今天昨晚一天的伙计后该去那里放松。
等到云安敲响师姐房门的那一刻,廊道尽头的天窗早就跃动着一层金黄色的浮光掠影,像翩舞翻飞的琉璃蝴蝶,颤翅定格在最如梦似幻的那一刻。
房门被打开,叶盂桐侧过身让云安进来。
“我早猜到小师妹你会来姐姐这里,所以一直赖在姐姐这里不走。但你让我等了好久啊。”叶盂杉手里拿着瓣橘子,投进自己的嘴里,最是放松的发牢骚。
她坐着的沙发软弹抖动片刻,是云安坐在了她的不远处。
从果盘里捞过来一个半剥过皮的橘子,叶盂杉隔空投向小师妹的怀中,她的脚边早已堆了一片的橘子皮。
叶盂桐倒了两杯白水,一杯递到小师妹跟前,一杯递到亲妹妹手里,嗔怪她:“天天火气大,总是容易着急上火,少吃一点橘子,喝点温水败败火吧。”
叶盂杉就着姐姐递过来的一杯温水安安静静喝下,讨乖一笑:“知道了,知道了,我再吃两个,再吃两个我就不吃了!”
她最近生病嗓子有点哑,叶盂桐自然不能再惯着她。将妹妹面前放着的果盘端走,放在小师妹面前,叮嘱:“不要再让盂杉拿到手里橘子了。”
姐姐面对原则性问题态度会很强硬,身体不舒服,叶盂杉也只能可怜巴巴的看着天花板放空自己内心的悲伤泪流。
不去管她,叶盂桐对云安抱歉一笑:“既然过来找我,是有什么发现想要我们知道的吗?”
云安正色:“师姐,我认为要是想要撬开那孩子的内心,师姐可以试试对这孩子催眠,慢慢引导他不再抗拒外界。”
“不行!”叶盂杉的反应很激烈,也很抗拒的样子,一下子从仰躺在沙发上的模样变到正襟危坐,义正言辞:“小师妹你也是知道的,我姐姐她身体状况时好时坏。在来之前师父也对师妹你讲过吧,切忌不要让我姐姐她去碰催眠这一类费时费心的东西。”
她苦口婆心:“这一次找了那么多位医师过来,总能找出一个会做催眠的吧?让他们去,我姐姐不去!”
云安:“可医师那边暂时还没有催眠的想法,他们只是为了给那孩子治病,不会想要去进入他的潜意识。”
叶盂杉沉默了。
虽然她再说出口的话有些不地道,但她想,之后一定会好好弥补小师妹的:“那群医师不都听命于那位段总吗?我看小师妹你和他并非之前说的不熟的模样,再他嘴里讨一句话,一个下令,对你来讲应该是轻而易举的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