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的事,像喝水一样简单。
云安从段生嵘那里借了人过来,如今就同他一起守在病室门口。
原以为一切会进行的很顺利,却没想到,对那孩子进行催眠的医师仅仅是进去了五分钟,里面便传来了一阵锐耳的尖叫。
小少爷是被她哄骗来的,或者说,是她趁管家不注意,悄悄把小少爷抱过来的。她哄他的原话是:“你乖乖跟我走,我给你买各种各样的娃娃,满足你的一个愿望。”
小少爷坐在床上,抿紧了双唇,一脸戒备的看着她。
见她的话不起作用,云安只好抛弃原本的怀柔手段,装出一副恶狠狠的模样:“你现在要是不乖乖的跟我走,我就把你关进一个见不到人的地方,天天折磨你,让你哭个不停,哭到求饶。”
不知道是她的那句话真的凶到他了,让他的眼眶中瞬间蓄满了泪花。
呃……她好像对这个孩子过分了。
云安想要开口解释自己只是在虚张声势,并不会对他怎么样,想让他眼里的泪憋回去。但她没有能说出口,因为小少爷忍着泛红的一双眼,委屈的点了点头。
em……这算他同意了?
等她好端端的把这孩子抱进病室里,身影消失在门口,忍了一路的害怕与恐慌在看见白褂子医生进来的时候,这位小少爷情绪失控,嚎啕大哭。
这边的动静太大,云安陡然一惊,推着段生嵘进去,吩咐他:“你快点把你手下喊出来,别让那管家看见了误会我们在欺负他的小主子。”
“不要。”段生嵘这会莫名奇妙耍起了他的任性。
“快点的吧你这头倔驴!”云安一巴掌拍在男人Q弹坚韧的臀部,不想在这个时候跟他掰扯:“快给我把人喊出来!”
一会儿那管家肯定循着声音就带人杀过来了,她总不能自己跑了,把友军出卖吧。
段生嵘站的笔直,一动不动,这可给云安气的不行,上手掐他泄愤,不得不给他个诱惑:“快把事儿办了,挑个时间你来找我,不给你吃闭门羹。”
早这样不就好了,段生嵘得逞一笑。
得了他的话,云安总算是能带着负责催眠小少爷的医师有惊无险的跑了。
等她气喘吁吁的回过头,发现少了个人。
她跑得太快,段生嵘不想跟她一样跑得狼狈,便被她在不知不觉中甩远了。
如今,他正一个人面对瑟瑟冷风,与遍地的枯叶残枝,怎么也想不通,他就是歇脚摘掉落在他头顶枯叶的功夫,怎么能把她给跟丢了呢?
她把他落下了喂!
他真的要生她气了!
等云安将医师安顿好,再顺着原路回来找丢了的“尾巴”,转角就见一颗树下立着的清冷背影。
她心里松了口气。
男人背对着她,手里拿着一根笔直的枯枝,不知道从哪捡的。
他好像等了很久的样子,百无聊赖之中自顾自玩起了折树枝的游戏。慢条斯理的一下又一下掰断一小节,他在心里默念:
她会来!
她不会来…
她会来!
她不会来…
……
……
她会来。
她不—
段生嵘发现自己已经把手里的树枝掰到最小了,最后一截恰好停在“她不会来”这个选项。
气急败坏一般,在他冷漫的眼睛里有了波动,撒气地将最后一截代表“她不会来”的枯枝丢在地上,一脚踩进了松软的土里。
凭什么他就要跟个傻子一样在原地等她?
他不要。
他自己有腿,他就要去找她,让她甩都甩不掉!
“你对一根树枝撒气干吗?幼不幼稚啊?”云安早就走到他的身后在看了,从他开始掰断树枝的那一刻她就在,一直看到他恼羞成怒,气急败坏。
“你怎么才来找我?”
我早就走丢了你不知道吗?
忽略他话语里的质问,云安无所谓:“怕什么?你又不会跑。”
段生嵘被她习以为常的态度激到喉咙一哽,低吼着控诉:“我长脚了,我自己会跑!”
他……他跑一米。
不,半米。
再给她一个能看见他的机会。
“哦?那你跑一个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