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生嵘:……
他只迈出去两小步,就立马回头去看她的反应。
云安早就退了十步远,一脸笑意的看着他。
她怎么能这样!
段生嵘顿时也不再走第三步了,漆黑的一双眼紧盯着她,转而一步又一步的接近她。
他高大的阴影笼罩在云安毛茸茸的头顶,她伸出一根食指抵在他的胸膛,看他气到憋出内伤。
不善言辞的家伙,丢起来最方便了。
哄起来更方便。
“好啦。”云安游离在他衣前的指尖攀上他的下颌,轻轻摩挲:“得空了你再带着你的人试一试,无论结果怎么样,今天晚上我允许你来找我。”
男人的气话一瞬间堵在了心里,被她拨冗一样在心里顿时没了脾气。
云安挥挥他身前本就不存在的灰尘,抽身离开。
*
无事一身轻,时针走到了夜晚的九点。
床上的少女闭眼假寐,海藻一样多的黑发随意散落在洁白的床面,就像童话里的睡美人,此时此刻,如梦似幻的像一副纯白无暇的艺术品。
画面定格了美好,时间冻结了真心。
如她承诺,再段生嵘敲响她房门的下一秒,门开了。
云安身上的衣服松松垮垮,反观段生嵘连衣服上的扣子都扣紧了最上面的那一颗。
他开始熟练的褪下外套,白色衬衣之下是他多年保持,经久不变的薄肌和性感的人鱼线。
还是她最熟悉的那个斯文败类模样。
云安坐在梳妆台前,将自己脖子上戴着的一条水晶项链取下来放好。等她再掀起眼帘望向镜中的那一刻,身后出现了段生嵘的身影。
他强势霸道的气息将她全身掩盖,他的手搭在她裸露在空气中光洁圆润的肩头,将她散在脖颈前的一缕青丝捏在指尖,捋至颈后。
男人弯身在少女的肩头烙下珍重的一吻,重新勾回她滑落的衣衫盖在肩头,在她耳畔呢喃:“睡觉。”
他只有这一个需求。
少女没有反抗,顺从的将两条藕臂圈至男人脑后,被他拦腰抱紧在冷冽宽厚的怀中。
默契无言。
段生嵘说睡觉,那就真的是仅仅想要把她抱在怀里,安安静静的睡,只盖被,不聊天。
是他一贯的行径。
或许他很累了,眼周有淡淡的乌青。在云安把同一床被子想要分多一些给他的时候,发觉到他的不安,在浅淡的睡梦之中也要下意识的圈紧她的腰。
一吻印在他的额心,云安的手抚上他的耳后安抚他内心的躁动,仗着他如今陷入了睡眠,软声低语:“睡吧,好梦。”
卧室里的灯光熄灭,只余下一盏暖黄小灯,少女的目光描摹着爱人的眉眼,心脏清晰柔劲的跳动,每一次都在提醒着她,爱一个人就是要爱他的全部。
年少初恋一场,计划抽离成功的那一刻,少女一个人留在寂静的夜晚,汹涌爱意如潮,原来她的内心早就在无知无觉中有了他的存在,无可替代。
她从始至终都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理智与偏爱对抗,她想要和他的路走得更长。
月落日升,朝气蓬勃的太阳光普照大地,徐和温煦的清风送走了朝露,带来了生的希望。
“所以你的意思是无论是谁给小少爷进行催眠,他只要进了催眠室,就拒不配合?”
叶盂杉推门而入,最先听到的就是姐姐柔滤过的声音。
面对师姐的话,云安环臂倚在墙边,肯定如是的点头。捕捉到门口传来的动静,她掀眼移目,笑着对叶盂杉颔首示意。
今晨赶了个早,云安先一步来到盂桐师姐这里,将昨天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诉她,话里话外都透着期盼她能出手试一试。
云安不是温水煮青蛙的那一类人,更喜欢速战速决。
她下意识的认为这件事不能先传到盂杉师姐的耳朵里,盂杉师姐一定会出言阻挠。
就像现在,推开房门的叶盂杉迟迟没有往前迈出一步,只是敛沉着眼没有说话。
云安大致能猜到她这是在想什么,无非是在脑海中寻一个借口阻挠。
“姐……”她开口了,很是认真严肃:“那孩子就是一个不能定性的危险,你要是单独和他待在一个室内,他伤到你了怎么办?”
她的姐姐最是心软,小少爷在她姐姐的眼里或许就是个不懂事的孩子,断然不会出手伤他。
可那孩子不一样,失心疯起来目露凶光,令人胆寒,就好像他愤恨决绝到了极致豁出去自己的命也在所不惜。
叶盂桐又何尝看不出来,但孤勇之后,唾手可及的希望近在眼前,她一定要去。
心意已决,叶盂桐无言,作为同脉相生的双胞胎妹妹,叶盂杉已经从姐姐的无迹沉默中知道了答案。
就像小时候玩过的同手同脚游戏,她们姐妹两个从小就很默契,姐姐的选择妹妹尊重,妹妹掩在后方的默默守护也不会有人逆转她的行动。
容不得姐姐有任何闪失,叶盂杉会时时刻刻守在门外,听见里面的动静稍有不对,她定会破门而入,将敢欺负她姐姐的人好好教训一顿,即使是她的雇主也不能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