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安神色很是平静,让人看不出端倪:“吓她的。”
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如果再耽搁时间,给段生嵘的身上造成不可逆转的损失,她把屋子里的那一群人毙了泄愤都难舒畅心。
钥匙对准钥匙孔,云安把门打开,一个人进门,直冲缩在最角落的段生嵘跑去。
她半跪在地上,把全身发烫又发抖不止的他抱在怀里:“段生嵘,没事了,没事了。”
像是确认她的存在不是错觉,段生嵘揪紧了她的一角,轻嗅她的气息。
紧绷的那根神经在触碰到他最熟悉,最安心,最渴望的那个人的那一刻,瞬间放松了下来。
他似受了天大的委屈,找到了能给他撑腰的人,哽着嗓音控诉:“他们都逼我,他们都逼我……”
段生嵘告诉云安:阎司的那群手下跟阎司就像一个模子里出来的坏心肝,为了讨阎司的欢心,给他体内注射了最烈的药。
“我不听话,他们就打我。”
段生嵘依偎在云安的怀中,将他一直牢牢守住的领口扯开给她看肌肤上的伤痕。
云安心疼地仰面,逼回要溢出来的泪。
她一言不发的脱下外套盖在他的脑袋上,抱起他整个人往回走。
虽然段生嵘整个人还难受到全身一直在抖,可他在外套下面的一双眼可是阴鸷清明的很。
如果豁出去这一次还不能换得云安的垂怜,那么这整艘邮轮上的人都不要活了!
他不允许除了云安之外,有人见过他的狼狈。
“他没事吧?”在回去的路上,叶盂杉还是关心一问。
“我不知道。”云安此刻心烦意乱:“请师姐帮我找一位医师过来给他看看。”
“好。”叶盂杉一口应下。
云安把段生嵘带回她的房里,叶盂杉也马不停蹄的去借人。
刚把段生嵘放在床上,稍触即离的下一秒,云安的小指被他勾绕缠紧。
“你要走?”他眼里的失落和渴望是那么的明显。
安慰地拍拍他的手背,云安哄他:“我只是去外面看看医师有没有来,我不会离开房间的。”
“你不要走。”段生嵘的肌肤很烫,热意经过他的掌心,十指交扣下灼进云安的心。
他明明握的很松垮,使不上什么力气,但云安就是不曾将手从他的掌心脱离。
“你……”云安觉得他是不是发烧了?
“我难受。”段生嵘的气息很弱,浑身软了筋,紧紧贴着云安不放,他呼出的热气喷洒在云安的肌肤。
“云安,你抱抱我,你抱抱我好不好?”段生嵘任由药物的作用吞噬他的脑海,变得不像他,成了一个只想要肌肤触碰的“贴贴怪”。
他缠着云安,大有胡搅蛮缠的意思。
“段生嵘,你生病了。”
“我没有,我只是要你抱抱我,还要你亲亲我,我有什么不对?”
云安深吸一口气,看着他扯下衣襟,又来撕拽她的衣摆,甚至不像话的想要把脸伸进去贴。
“不可以。”她义正言辞,重新扶好他歪倒在她掌心的脑袋,蹲下身来和他平视,规训他:“生病了不能讳疾忌医,等医师来了,你要听话的配合人家,知道吗?”
“我不知道。”他酡红着脸是异常的绯色,贝齿咬住下唇,期期艾艾:“你、你为什么要把我丢给医生?我不要,不要他们。”
“他们能帮你治病。”
“我不要,他们治不好,只有你,只有你才可以。”
说着话,他又开始撕扯云安的衣服,为了行动方便,云安身上穿的是休闲服,很容易就能被解下来。
发现现在的段生嵘不讲任何道理,她无可奈何的捏紧自己的衣服不让他胡来。
她不配合,段生嵘急了,委屈着一张脸抵在她的颈窝。
“你不愿意……”
他心底重复喃喃这句话。
云安不愿意。
她真的不喜欢他了。
在云安觉得他要哭出来的时候,想要抬手揉揉他的发顶哄一哄他,却被他先发制人的咬了一口。
“嘶——”云安倒吸一口气,薅着他的头发将他拽离。
“谁准你乱咬的?!”云安用食指指着他。
他还想张口去咬云安的指尖,却被她反手赏了一巴掌。
云安:“我有没有告诉过你,不许乱咬我!”
他气呼呼的回绝:“那都是之前的事了,你让我不高兴,我就是要下嘴!”
见他冥顽不灵,云安气得拳头都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