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控画面很清晰,明明白白的一张脸被放大,叶盂杉记得他:“对,他就是阎司的手下!”
是阎司抓走了段生嵘。
云安的双眸一下子变得很冷。
从监控室里出来,叶盂杉差点都没有和师妹赶上同一趟电梯。
阎司的手下明目张胆的把段生嵘掳走,将他关进了船舱的负二层。那里阴湿潮冷,怎么能是人待的地方?
火急火燎地,云安乘着电梯下到了负二层,经过一路的杂物乱器,来到了铁门前。
透过门上仅有的一小块玻璃区域,云安掂起脚往里巡视,她在阴暗的房间角落看见了段生嵘的影子。
他高大的身躯倚在墙角,缩起一只腿滚躺在地上。
“段生嵘!”云安用力拍响厚重的铁门,想要吸引他的注意。
可他好像很难受的样子,开始在地上翻滚,颤抖全身,过分的狼狈。
意识到他的状态很不对劲,云安的心像是跌进了谷底,使劲摇晃整个铁门,不断疯狂的拍打着,愤恨自己无计可施。
“师妹,”叶盂杉注意到密码锁的旁边还有一个钥匙孔,“除了输入密码外,应该用钥匙也能把这铁门打开。”
云安躁乱的抓了一把头发,气红了眼问:“钥匙在哪儿?”
“阎司的手里应该有一把。”
踹了一脚铁门,没有一刻停留再次登上电梯。
看着师妹怒火中烧的样子,作为师姐,她忍不住叮咛:“师妹啊,不要和阎家人起正面冲突,阎司她虽然是最不起眼的那一个但她好歹也是阎家名正言顺的血脉。”
她的话云安随意应了一声,电梯到了停靠楼层,云安没有一丝废话,经直走向阎司的房门。
三下敲响了门,叶盂杉和云安一同守在门外面。
通过可视门铃看见门外的人,阎司的手下回到阎司身边向她汇报。
“哦?她们来做什么?”
阎司显然没有将门外的两个人放在眼里,只是轻蔑一笑。
“看在她们照顾我那侄儿的面子上,放他们进来吧。”
房门打开,云安留下一句“师姐在外面等我”就孤身一人进去了房中。
云安沉着一张脸,来者不善的样子。
阎司忽然想到她关在底下的段医师好像和这丫头的关系很是不一般,鄙薄的会心一笑。
“云小姐,有何高教?”
没有要主动惹事的意思,云安强忍心中怒火,把事情摊开在明面上:“我的爱人顽皮,没有知会我一声偷偷跟上了邮轮。他胆子很小,寡不敌众,他会害怕。”
瞧瞧,话说得多好听啊。阎司没有一点被戳穿的虚伪慌乱,讥讽的看着面前不知天高地厚的云安,没有一丝一毫要搭理的意思。
“阎小姐,放人。”
端庄优雅的坐在椅子上,阎司故作掩口打了一个哈欠。
见这丫头还不走,阎司也没正眼瞧她,傲慢到了极点:“什么人,要我放?落在了我手里,那是他的荣幸。”
云安深吸一口气,闭了闭双眼,冷不丁的从背后摸出一支枪来,枪口对准了高贵无上的阎小姐。
敬酒不吃吃罚酒。
云安哂笑:“我只是来拿开门的钥匙,这次是告知,而非请求。”
看见黑漆漆的枪口对准了她的脑袋,阎司的脸色一下子变了。
她就不信,这丫头真敢对她开枪。
“是吗?那这人我还就非留不……”
没等阎司的话说完,云安意识到她不会好好配合,便找准了角度,一枪打在了桌上放着的青瓷胆瓶上,迸飞了的瓷片掠过阎司娇嫩的面颊,划出一道血痕,溅发的几滴血珠落在了雪貂纯白的尾巴上。
它被枪声吓到了,一动不动的缩着脑袋。
意识到云安来真的,阎司“蹭”地一下站起来,怒视咬牙,用手指着她:“你!”
“阎司,放人。”
云安挑衅的扬眉,眼底杀意尽显,原本离开了正前方的枪口重新对准了阎司的脑袋,慢条斯理的扣动扳机:“有些话,我从来不喜欢讲第三遍。我也希望,你也不要再惹我的枪口走火。”
明晃晃的威胁!
明晃晃的威胁!
阎司僵定着身子,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红黑交织。
“把钥匙给她!”
她终究是不敢拿自己的命赌。
右手举着枪没有放下,左手抬起接过阎司身后人扔过来的钥匙,云安没有废话,转身出了房门。
看见师妹安然无恙出来的那一刻,叶盂杉觉得自己抬到了嗓子眼的心跳又重回了它该待的位置。
门没有关紧,下一秒就听见里面传出恨到极致的打砸声,叮叮当当一通发泄砸东西。
叶盂杉跟在云安的身后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舒了半口气,还提着半口气,问:“你真的对她开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