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传来管家苍哑的声音,他告诉她们一个房间的房号,让她们过来。
等云安跟在叶盂杉的身后,步履匆匆的赶到,便发现那间房门已经被人大肆破坏,门口是一摊血泊,横七八竖地倒了一地的尸体,从门口,漫到了最里。
现场一片狼藉,触目惊心。
明明登船那日,叶盂桐还是干净温雅的样子,可现在的她,衣摆浸了红,脸上也挂了一片干涸了的血渍。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叶盂杉情绪失控,抓过管家的衣领诘问他。
云安发现屋子的角落还有个小小的身影躲在窗帘的后面瑟瑟发抖,叶盂桐慢慢挪动着身躯,蹲下了身子,将手探到窗帘的后面,把里面的孩子暴露出来。
小少爷被吓到了怔愣,小小的脸上泪痕遍布。
“不要哭,不要怕,看着我,我是妈妈。”
小少爷精神溃烂,听不进所有人的话。
叶盂桐只好将他小小的身躯抱进怀中,一遍遍重复:“好孩子,你不要怕……”
虽然心中早有猜测,但从叶盂桐口中得知真相,云安还是很震惊。
这时,管家一脸黯淡的看向小少爷的方向,叹息颓然的闭上双眼。
……
登上邮轮之前,叶盂杉从管家这里拿走的木盒子是古堡尘封的回忆。
管家从小少爷开始依赖叶盂桐的那一刻就意识到:原来,即使他再努力,终究也敌不过血脉相连,刻在基因里的本能。
如果不能将盂桐小姐从小少爷的记忆力彻底根除,那就让她重新成为小少爷的避风港吧。
登上邮轮的那天,管家安顿好小少爷,便只身前往叶盂桐的房间。
他敲响了房门,相信里面的人一定会开。
那个时候,叶盂桐已经见到了盒子里的一切,包括那张有她身影出现的相片,完整的相片。
管家站在门外,叶盂桐的心里已经泛起了惊涛骇浪。
没有进门,管家平静道:“夫人,如果想知道你所疑惑的一切,那就请跟我走吧。”
叶盂桐的心里有重重迷雾,没有发现管家对她称呼的变化。
她跟着管家来到一处偏僻无人的地方,很小的一间房,被人提前布置好了一切。
管家对她催眠,从她的记忆深处翻出过往。
一切都按照预想的方向在走,意外就发生在管家对她的第三次催眠。
在叶盂桐和管家都没有注意到的地方,小小的房间,房门并没有关紧。
这让提前睡醒的小少爷,在寻找管家的途中发现了这里。
他们不知道这孩子在门外看了多久,又听到了些什么。
只是管家在守着叶盂桐催眠养神的时候听见了门外的动静。
是阎家的人动手了。
他们见那孩子一个人落单,盯准了这个时机下手。
管家从始至终,想要将小少爷送往大洋彼岸的目的,就是让小少爷能够脱离阎家这群豺狼虎豹的垂涎。
阎家家主从来只会从直系血脉当中继任,到了阎司这一代,她的亲哥哥就成为了新一任的家主。
阎司刁蛮跋扈,有哥哥在,还能时不时的护着她一些。可自从她的哥哥死后,家族的大权悉数落在了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娃娃头上。
小少爷年纪小,阎司的哥哥将最得力的管家留给了小少爷,而她阎司却什么都没有得到。
其实是有的,阎司的哥哥为阎司留下了财富,送她出海。可她太蠢,被旁系的叔伯骗了回来,将她背后的金银财宝剥了个一干二净。
如今,旁系那群贪得无厌的人想要阎家的掌控权,坐拥阎家的一切财富与权力。而他们跟上这艘邮轮的目的也不难猜。
表面是一派和睦,想要为小少爷送行。实则每天沉溺在邮轮的纸醉金迷,骄奢淫逸之中,并没有一个人来看过小少爷一眼。
他们在等待一个时机,只要小少爷一死,他们便扶持阎司这个蠢货上位,他们所有人都连成一条心,就不会有人知道小少爷的死因。
邮轮已经离岸,所有人都站在她们的对立面,他们的目标就是将一个七岁的孩子扼杀,尸沉大海。
……
离开小少爷的房间,云安同叶盂杉一起站在甲板栏杆旁吹风。
空无一人,云安望着平静的海面开口:“盂桐师姐是什么时候有的那孩子?”
叶盂杉默了默,扭身将背靠在栏杆旁边,只道是寻常,提起七年前的一桩事。
七年前叶盂桐病重,师父派遣了一个任务过来。
听起来倒也不算难,只是护送一位阎公子抵达古堡。
叶盂杉经过师父的同意把姐姐留在了师父身边照看,而她则孤身一人登上了大洋彼岸的豪华邮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