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渡背着昏迷不醒的段生嵘经过,被祝时一个电话,坐着直升机跨越半个南海赶过来的他,脑子里在想云皎皎是来接云安的,那这样看,云安那小姑娘也在这酒店里喽。
思及此,钱渡心上一计,勾唇坏笑。
门铃被按响,云安以为是服务员上来送饭。她从床上下来,走到玄关,毫无防备的打开门。
“是你?”
云安对上钱渡的笑眼,顿觉不对,下一瞬就要把门关上。一只手越过门伸进来,拽住云安的胳膊强硬跻身而入。
“出去!”云安呵斥。
钱渡的一只手背在身后,几步靠近间,打开了电棒。他笑着对云安讲:“云家丫头,你可真有能耐,把段生嵘耍得团团转。”
“那又如何?”云安承认的坦率。
钱渡说:“每回段生嵘被你玩哭了丢回来都是我看着他。很烦的,你知不知道?”
云安不以为意:“他没有那么脆弱。都是给他惯的。”
“呵。”钱渡嗤笑:“最先惯坏他的人不是你吗?这烂摊子我不想收拾了,是我好声好气的请你你跟我走呢,还是先礼后兵让我打晕你直接带走。”
云安想了想,感兴趣地问:“怎么个晕法?”
钱渡也不再藏着掖着,把身后的电棒拿到跟前来,说:“电晕你怎么样?”
“不怎么样。”云安果断拒绝,摆明了反对的姿态,她可不想栽在这小把戏上,又说:“段生嵘那里不是有一大堆安眠针,你拿那个去。”
见她认真在想怎么被他掳走,感觉不对劲,钱渡握紧手里的电棒,狐疑地问:“我出了这个门你不跑?”
云安知道钱渡想怎么做,直截了当地威胁说:“你要是敢电我,你信不信我下次把人搞得半死不活还给你。”
一句话,还真是钱渡最不想要的结果。他不甘心地点点头,咬牙:“行,我信你这一次。”
云安礼貌一笑,请他出去:“慢走不送。”
等钱渡返回来的间隙,她一个电话打给了云皎皎。
嘟地两声响,云皎皎接通:“喂,怎么了?”
云安把手机放在床上开了免提。她打开崭新的行李箱,边收拾东西边说:“姐,我去别人家里住一趟。今天就走,而且走得很急,估计你现在往回赶都见不到我。”
云皎皎懂了妹妹的意思:“到了地方给我发个消息,注意安全。”
“好,我知道。”
通话挂断,云安合好箱子拍拍手,正巧钱渡去而复返。
拉着箱杆出来,云安一点都不担心自己会面对怎样未知的危险,反而把箱子往钱渡跟前一推,吩咐:“这是我的行李,记得派人给我捎过来。”
钱渡歪头上下打量这还没有半人高的密码箱,蠢蠢欲动。
云安警告他:“你可不能打开偷看哦。有没有人动过,我一眼就能看出来。”
钱渡站直了身子,被戳穿心思后反驳:“谁要看了!”
云安敷衍地点点头,摆明了不信他的话。但她又没再说什么,钱渡这心里只好不上不下的放着。
坐在沙发上,云安把手放在沙发侧沿,挽起袖口露出一截玉白的手臂,散漫地说:“来吧。我警告你,不要想着在这点小事上报复我,针扎进来要是弄疼了我等我醒过来我一定找段生嵘算账。”
钱渡吐槽:“喂,你怎么这么小心眼啊。不是每个人都像你一样记仇记很久的。我记得之前你也不这样啊。”
云安淡淡地说:“我之前说我不记仇,那都是骗蠢人的。”
钱渡听完她的话,偷偷笑了笑。
他的手还算稳,针尖扎进肉里面不怎么疼。
这药剂是段生嵘特研出来给云安的专属药,没有任何的副作用。半分钟,药起了作用,云安打了个哈欠,舒服地窝在沙发上,意识彻底陷入深眠。
*
清风漫过绵长的海岸线,潮声自远处缓缓而来。细碎海浪一下下轻吻着绵软沙滩,像情人间低低耳语,温柔又缱绻。
风被送进了窗,荡起飘纱。床面洁白,只有少女一人恬静昏睡,一如当初的纯白模样,毫无防备地撞入眼帘。阵阵风铃清脆,溜进房里的风调皮的卷起她的发丝,轻轻地,眷恋之中不愿把人惊醒,那是独一无二的偏爱。
段生嵘坐在窗边,守着人,不敢靠得太近,黏稠阴翳的眸光注视着少女的侧颜,内心挣扎之余裹着丝丝茫然。
揉揉眼,云安翻过身,瞧着不远处的他还在出神,不由轻声唤回他的思绪,带着娇意:“段生嵘,我有点饿了。”
掀起眼帘,男人看着她的笑颜,轻轻嗯了一声却没有动。仿佛怕是一场梦幻泡影,亦怕她又是在骗他。
云安睁着漂亮如星辰般的眼眸,朝他伸出手,亦如最初的模样,每次睡醒都需要他的拥抱。
眼前像是蒙了一层薄薄的雾,明知前路不明,却还是心肝情愿踏入为他编制的荆棘幻境。段生嵘缓步地靠近床边,指尖颤抖相触的那一刻少女主动扣住了他的手,缚得很紧。
心尖猛得颤栗,段生嵘停止了思考。他启唇欲言,却喉间哽涩的讲不出话来。
太久太久,他没有得到过她的回应了。
少女珍重而真挚的喜欢仿若是浮光重现。
“云安,可以抱抱我吗?”
脑海断了弦,他太想太想,心头的委屈控诉都可以雨散云歇。
抱一抱,抱一抱就好。
运筹帷幄,算尽心机,段生嵘的生命里只有云安这一个败绩,败给了爱,败给了心。
因为她的靠近,所有戒备筹谋都土崩瓦解,他开口,努力克制落泪的冲动:“云安,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云安贴近他温冷的胸膛,聆听他的心跳,嘴上裹了蜜一样答应。
心里却道:
段生嵘,你不要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