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在家,你就不能把他撵出去?”
“你是真瞎啊,没看见门外一群保镖虎视眈眈地盯着咱们家啊。再说了,你惹的债,你看着办。总得对你的喜欢有一个了断吧。”
“别造谣啊,我可不喜欢他。”
“咦~渣!”
虽然他们两个说得是悄悄话,但越到后面,声音就越没把控,坐在他们对面的段生嵘全部听见了。
他收回放在少女脸上的目光,唇线抿直,垂下的眼帘掩住了所有像墨一样,化不开的情绪。
云瑞最后挨了云安一巴掌,在她的眼神威逼下,开口毫不客气地问段生嵘:“日理万机的段总,来我家干嘛啊?”
看得出没人想要他来,但段生嵘还是不疾不徐地说:“我要和云安单独谈谈。”
“那不行!”云瑞一脸防贼的样,把云安往自己身后撇,“你们就在这里说,当着我的面把所有的话说清楚就行了。”
段生嵘沉默。
对上他漆沉的目光,云安心里突然升起一股不妙的预感,只听他敛着情绪吩咐纪特助:“给祝时打电话,想必他现在很想知道云皎皎藏在哪里。”
云瑞猛得扭头和云安对视一眼,赤裸裸地怒气牵连,那眼神分明在说:“你怎么就招惹了这么一个狗东西!被搞死了要!”
云安的心里也被吓出了冷汗,无措揪紧云瑞的衣角。
云瑞压着心里的怒,尽量平缓地对段生嵘说:“我也不是唬大的……”
段生嵘漫不经心地开口:“南岛曼布丽斯,涅迩小镇。还要我具体到她住在哪个公寓里吗?”
云瑞捏紧了拳头,还想再说什么,就被云安扯了扯胳膊,听她面如菜色地讲:“你先回你的房间,剩下的交给我,我能处理好。”
云瑞看了一眼对面虎视眈眈的眼神,料定云安在他手里落不到好,便不肯走。
“回去!”云安只能低声吼他。
第一次见云安在别人身上栽跟头,云瑞气极笑出声,即使不情不愿,却还是站了起来,咬牙对他一字一顿地说:“你给我等着。”
所有人都不在了,云安调整好情绪,深吸一口气,直视对面的他:“你到底什么意思?”
段生嵘看着她久违的面庞,却反问她:“为什么不回家?”
明明都做好准备迎接他的发难了,被这么问一句,倒是让云安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身上的冷意已经尽数收了起来,好似藏起了刺,叫对面的她放松警惕。
云安想了很久,才说:“我觉得,我们还是有点不合适……”
委婉拒绝的话说到一半,被段生嵘平仄无波的陈述打断:“你可以在外面和别人玩得开心,我也不会过多干涉你的生活,我给你出钱,给你出力,只要你一个电话,我都能给你办好。我只要你晚上回来。”
“什、什么?”云安有些懵。
段生嵘见她不为所动,又说:“还不够吗?如果你是气我性子不好,对你太冷,我都可以改成你要的样子。温柔、儒雅……”
“等等!”云安喊停了他,看着他注视自己的眼睛,试探地说:“你是在……挽留我?”
他沉默了。
云安心里想通了这一点,态度倒也适应地快。段生嵘对她挺好的,挑不出来什么大错。可能工作压力大,有的时候对她很淡,又或是很浓的样子。正常的时候,他基本就是他口中说的,温柔,儒雅,无微不至。
她觉得他不用改,于是说:“你平常的温柔儒雅不用改,就是少管着我点好了。”
看她的样子,段生嵘就知道她同意跟他回去了,但是心里升起的那点开心,好像很快就被压了下去。
他牵起一抹温笑,对她说:“跟我回去吧。”
不出所料,她答应了。
久别半个月,把人重新带回他的房子里,笑容温润地目送少女下车,告诉她:“公司还有点事没有处理完,我要回去一趟。”
云安漂亮的眼睛像是会说话,带着冰雪消融的绚烂:“好!”
车门关上,车子缓缓起步。段生嵘一点一点撕下假面,把笑容抹平。
念起她的话,心里便像藏了一块小石子。
原来,她从始至终喜欢的那个人从来都不会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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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情是需要磨合的,云安心里也深谙这个道理。
虽然后面迎接了云瑞的夺命连环call,叫她离那个斯文败类狼子野心的伪君子远一点!
但她只当云瑞是被怒气蒙蔽了头脑,段生嵘怎么可能是那样的人呢,他都放下身段来挽留她了,那她就和他好好的呀。
也不知道是段生嵘装得太好,还是她太过天真,如果不是偶然撞见他的真面目,或许她一辈子都会被他蒙在鼓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