辗转反侧,迟昼一整夜没睡。
他会对别的女性朋友这般好,也会收到回馈。
但是自己低头闻到她发香的时候,心乱如麻,脑袋里一片空白。
他觉得一切都朝着未知的方向走,这很不对。
耿乐打电话的时候,迟昼刚刚合上眼。
“喂,你这老小子不送我去机场啊?”
迟昼极度的困倦:“你叫酒店送吧,或者打车,我给你报销。”敷衍的有气无力。
“谁稀罕你……”喂?还没骂骂咧咧完,迟昼就给他摁了。
“气死我了!”
风和日丽,他的心情却十分不美丽。
迟昼跑了。
睡了20个小时后,醒来飞去夏威夷。
没别的,他觉得自己太紧绷了,应该去放松放松。
他早已习惯一个人旅行。
他坐在路边,一边机械地嚼着汉堡,一边仰头看着飞机从头顶轰鸣而过。
在夏威夷潜水看鲨鱼时,他又一次体验到了那种心跳加速的窒息感,但他很清楚,这与和樊星相处时的那种悸动截然不同。
他反复看那个人有没有给他发信息。
夏威夷的车牌都带着彩虹,然后他发现这里很容易看到彩虹,他用相机定格这一瞬间的绚烂,下意识的想发给她。
手指滑动的瞬间,才发现,原来她从未给他主动发过任何一条信息。
看了一场温柔的日落,没什么特别的,他看过的美丽风景太多了。但是如果。
她在身边就好了。
不对劲,他好像真的有点心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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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业展他没有喊她,似乎在跟自己较劲。
赌气又执拗的想:为什么她不能主动给他发条消息呢?
Kai给他在一个中文译名“以太之光”的酒吧办派对,庆祝他毕业。
Mia谈了新恋情,是个意大利小伙。
他们在昏暗灯光里拥吻。
空气中弥漫着微醺的快乐。
迟昼还是没有喝酒,以至于他像个局外人,感受不到氛围。
手指在聊天以自己结尾的对话框反复划动。
他要离开了,Kai跟在他身后要挽留他。
"Heading home to get some sleep."我要回家睡觉。
"Things just aren't the same without you. Is something bothering you?"没有你没什么意思,是不是有什么事让你不开心?
“Nono, I’m okay”。没有,我很好。
路过楼下的卡座有些喧闹,大家都见怪不怪。
迟昼仅余光扫了一眼,就看出是一群华人和白人在为难几个女孩。
有一个女孩身形消瘦,却裹着一层一层的外套,被迫喝着一杯又一杯的洋酒。
他顿了脚步。
Kai追上他,询问他什么时候回北京。
只见他上前去哄闹的一桌扯过一个女孩,给她身上被强行披上的陌生衣物全剥了,最后只剩下一件清凉又廉价的黑色吊带裙。
她头发黏在脖颈,浑身都被汗湿透,面上因为酒精泛着潮红。
桌上的白人在怒声大骂。
Kai挥手来了几个身穿黑色西服的彪形大汉。
那几个人才不敢轻举妄动。
"Kai, sort this out. I'm leaving."Kai你处理一下这些麻烦,我先走了。
樊星被他粗鲁的拉上黑色大G的副驾,给她系上安全带,从后座扯了件自己的冲锋衣扔给她。
他生气的时候是不讲话的,樊星知道。
但他温柔的是,没有质问任何。
他开的快车,樊星终于卸下那股强撑的劲儿,扒下窗户吹风,轻声说道:“我想吐。”
迟昼踩下刹车,刚好旁边有家24小时便利店。
他去买了水,解酒饮料,湿巾和纸巾。
回来时樊星已经就着车上的纸袋在路边吐完了,他看了眼,都是酒,没有任何食物。
“我不揣测你,你做任何工作都没有问题。但是你应该爱惜自己的身体。”
他轻轻拍着樊星的背,不敢用力,因为她的蝴蝶骨在裙子上很突兀。
她真的是薄薄的一片,好似一不经意就要飞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