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胃口。”盛佳期说。
她心情不好,径自起身离桌,来到沙发坐下,随手抄起遥控器,打开电视机。
正值晚间新闻,打扮精练的女主播在屏幕中朗朗播报着最新消息:“柏梵集团行政总裁杜若希,今日下午被传送入医院抢救……”
啪。
遥控器猝不及防掉在地上。
盛佳期站了起来。
她下意识转身要往外跑,被盛誉叫住:“你要去哪里?”
盛佳期红了眼眶,“我……”
盛誉黑着脸,拾起地上的遥控器,将电视关闭,“不准去找他。”
盛佳期咬紧下唇。
梁郁泽走过来,搂住她的肩膀。
幸夏漫也蹙眉道:“他都要和别人订婚了,是否入院也和你没有关系。你这时候去找他,要外界的人怎么看你?”
盛佳期没想过这些,只是出于本能的,眼泪大颗大颗往下落。
她捂着脸,身躯缓缓地下躬,缓缓地,蹲在地上痛哭。
幸夏漫不忍心,走过去安慰她:“你想去探望他,也要有合适的身份。他即将是有妇之夫,难道你想被全世界的人骂第三者吗?”
这番话直戳她痛点,盛佳期哭到声嘶。梁郁泽搂着她的肩膀,说:“如果你真的不放心,等会儿我打电话跟他联系下,好吗?”
盛佳期掩面点了点头。
梁郁泽陪盛佳期回房间休息,她抱膝坐在床头,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梁郁泽打杜若希的电话,提示无人接听。
他又打杜诗梵的电话,还是无人接听。
盛佳期怔然说:“是不是我要的太多,不能要求他一直留在我身边,只要求心在我这里就好了。”
梁郁泽掐断了电话,在床边坐下,看着她认真说:“爱本就是自私的,没有人愿意和别人分享自己的爱人。”
盛佳期满脸是泪,红着眼道:“可是,我好想他。”
梁郁泽沉默下去。
“怎么办,我想他都快想疯了。”
她把脸埋入膝间,痛苦不能自已。
-
梁郁泽为盛佳期更改了行程,当夜便启程回南州。盛誉得知后只叹息一声,痛恨自己女儿所爱非人;幸夏漫则是满脸忧心,叮嘱他夜晚开车小心,回到南州定要和她联系。
梁郁泽担心盛佳期情况,如果今晚不能得到杜若希的确切消息,她恐怕都无法安稳入眠。
他托相熟记者打听杜若希所在的医院,将油门踩到底,从太平山直奔关口。
回到南州已近零点,医院正门仍蹲守不少记者,熟识的记者一身便装,站在路边冲他招手,梁郁泽停车,让对方上来。
记者道:“打听清楚了,就在顶楼的私家病房,好几个保镖看守着呢,没有允许,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梁郁泽用手机转给对方一笔款项:“你辛苦了,劳烦替我将你其他同行引开,我不想引起骚动。”
“没问题。”记者说罢便下车。
杜兰德酒庄在国内声名煊赫,不少记者都认识梁郁泽。他凌晨现身医院,被记者逮住免不了一顿追问,梁郁泽不想在此多花时间。
眼看相熟记者以请吃宵夜为由头暂时将人引开,梁郁泽扣上鸭舌帽,推门下车。
搭乘电梯来到顶楼,私家病房在走廊尽头,门口确有几名保镖看守。保镖认出了他,为难道:“董事长吩咐了,没有她的允许,其他人不能进去探望。”
“连我也不行吗?”梁郁泽问。
保镖们面面相觑,还没回应,门内传出一道虚弱男声:“让他进来。”
保镖不再说什么,侧身让梁郁泽进去。
私家病房不比梵世宫殿,尽管装修精致,但到底还是在医院,刚推门进去,便被一股浓郁的消毒水味包围。
杜若希躺在床上,手背连接着输液针管,面色苍白,乌黑眉眼却愈发显得冷淡锐利。
他气息虚弱,目光却直直盯着他,问:“你从哪里来的?”
“港区。”梁郁泽毫不掩饰。
“你去找她了?”
“对。”
“她现在怎么样?”
“不太好。”
杜若希闭了闭眼睛,抿住唇。
她断绝了和南州的一切联系,后来他想去找她,却发现自己的通行证被禁,继而被杜诗梵关在梵世宫殿的顶楼。
他绝食自残,被送入医院,只希望事情闹大,被她看到。
杜若希问:“你能联系上她?”
“可以。”
“把电话给我。”
梁郁泽没动。
“但我不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