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朔又问:“你还有弟弟呀?”
“才知道吧?”肖俊杰哼哼两声,今天执意要和文朔过不去了,“你不知道,他弟成绩可好了,在贵阳最好的一中念书,从高一开始就名列前茅,拿第一简直是家常便饭,发挥失常的时候也能考个第三第五……”
“行了行了,看你的电视。”周煦东说。
肖俊杰没个消停,又和文朔互相做了两轮鬼脸,你朝我吐舌头我朝你翻白眼的,幼稚至极。
周煦东正烦着呢,又来一个大麻烦——
“哥!”
三人齐刷刷地转头,门口站着个青春洋溢大小伙子,长相和周煦东有几分相似,身高腿长皮肤白,身着简单的白T短裤帆布鞋,手上还拎着个行李箱。
“说曹操曹操到,进来啊小泽。”肖俊杰热络地招呼着,端茶又倒水的,对周盛泽和对文朔的态度完全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周盛泽毫不客气地把行李箱递给肖俊杰,有些扭捏地凑到周煦东跟前,食指指尖不停地对戳,眼神里还藏着点儿小期待:“哥,高考完了学校就不让住了,我这两天被赶出来了,能在你这儿住几天吗?”
“能。”
“那……那我能携……”
“不能。”
“啊?可是他都等在外面了……”周盛泽抬眸看周煦东,见他哥丝毫没有松动,又转头求助肖俊杰:“杰哥,你帮我劝劝,程睦都等在外面了呀,今天太阳那么大,夏天蚊子又那么多,总不能让他在外面喂蚊子吧……哎呀杰哥!你别在那儿瞎忙了!”
文朔往外边儿看了一眼,嘀咕了一句:“哪儿来的太阳……”
周盛泽一下就黑了脸,面前这位新英雄他不认识,但也太没眼力见儿了,顺水推舟祝他一臂之力都不会,真不上道。
但新英雄和他哥坐得还挺近,料想应该是他哥新结交的朋友,关系还不错的那种。
于是周盛泽一瞬间又变了脸,朝着文朔笑眯眯道:“这位帅哥哥,帮我劝劝呀。”
文朔看了一眼周煦东,心想自己都对他百依百顺呢,哪儿规劝得动,朝周盛泽耸了耸肩,意思是无能为力。
周盛泽仰天长啸,又求了他哥一会儿,膝盖骨都软得亲吻地板了,被他哥一把捞了起来:“我可受不起啊。”
“哥……”周盛泽软磨硬泡好一会儿,可他哥就跟尊大佛似的稳坐沙发坚定不移,看得人特别生气。
眼看劝不动,周盛泽“哼”了一声,两手一甩,起身决绝地朝门外走,把地板跺得咚咚直响。
周煦东叫住他:“他进不了门你就出门陪他?”
“不然呢?”周盛泽的脸跟贵阳的天气似的说变就变,僵直的脊背朝着他哥,语气也硬邦邦冷冰冰的。
“……”周煦东沉吟片刻,总不能让他亲弟露宿街头,“那你去把他领进来吧。”
“好耶!”周盛泽僵尸回魂,瞬间高兴得手舞足蹈,咋咋呼呼地跑回去在他哥脸上使劲啵了两口,带响儿的那种,然后又以百米跨栏的速度冲出了门。
周煦东皱眉,扯了张纸擦了擦脸颊上的口水,又靠回沙发看着门口的动向。文朔偏头看了一眼周煦东的脸颊,尤其是刚才被亲的那一小块皮肤,喉结不禁滚动了两下。
周盛泽很快领着一个男生进来了,男生体型和周盛泽差不太多,只是头发要短点儿,皮肤稍微黑一两个度,健康的小麦色。他身着一件白背心,短裤帆布鞋和周盛泽的是同款。
“这是我哥,你也叫哥就行。”周盛泽把程睦领到周煦东跟前,“哥,这是程睦,之前和你提起过,今天领回来给你见见。”
程睦礼貌地颔首、叫了声哥,周煦东没忍住笑了:“这阵仗跟见家长似的。”
“也就只敢让他见见你,上次就在爸妈面前提了一嘴,差点被打死。”周盛泽叹了口气,又朝程睦道:“没事没事,见我哥相当于见家长了,长兄如父嘛。”边说边捏着程睦的手心,抚慰似的。
周盛泽和程睦住一间就行,周煦东准备上二楼把那间闲置的屋子收拾出来。当初开店的时候他和肖俊杰特意租了两层,一层打通做理疗,二层的几个房间正好可以供员工平时休息使用,周煦东不回家的时候也常住这里。二层的房间不少,员工们一人一间,分完也还剩下一两间闲置的。
闲置的那间屋子相对小一点儿,放了一张床、一张桌子之后就没什么空间了,也没个像样的衣柜。
周煦东从杂物室里拿出折叠晾衣架,展开比了比,应该能勉强放下。
放完晾衣架后,房间变得很紧凑:进门一扇窗,窗户底下就是床头,左手边一张小桌,右手边一个小晾衣架,几乎是进门即睡觉的格局。
周煦东也不知道这俩小年轻发展到哪一步了,他也不敢问,不过估计也就牵个手亲个嘴,高中生情窦初开加上平时都忙着学习,也干不出什么出格的事儿,所以这张小床完全够用了。
收拾完房间,周煦东顺道把垃圾带了下去,临出门前让周盛泽把行李箱提上去放好,然后拿着钥匙出门了。
文朔忙不迭跟上,周煦东忍不住逗他:“小店规模有限,暂时不考虑招保镖了。”
“我免费,周师傅,我不要钱的。”文朔上赶着推销自己,跟着周煦东就往外走,见周煦东要去扔垃圾,他就站在垃圾房旁边等着,“你去哪儿啊周师傅,我和你一起呗?”
“去菜场买菜,等会给孩子们做点好吃的。”扔完垃圾,周煦东从兜里掏出一片酒精湿巾,仔仔细细地把手指头缝擦了一遍,摁了摁钥匙解锁周骏,“想去就去吧,我看你这段时间骑不了车好像也挺无聊,就当打发时间了。”
“好耶!”
文朔美滋滋地坐上周煦东的后座,这回也不故作矜持了,一上去就把周煦东的腰搂得死死地,箍得人家差点儿喘不上气儿。
“松松,”周煦东抽了口气,拍拍文朔的手腕,“太紧了。”
“哦哦。”文朔松了松手,脑袋又往周煦东背上靠。
奇了怪了,每次只要一碰到周煦东,身体就软得跟一滩水似的,完全支棱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