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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煦东站在门口听了一会儿,发觉这小子在这方面还挺会玩儿,激烈归激烈,真把人家惹着了也知道边亲边哄,懂得怜香惜玉。
最重要的是,他一直以来都不知道他弟是哪个数字——程睦的性格是内向了点儿,但长相还是偏硬朗那一挂的,又有短发和小麦肤色加持,平日里不笑不说话的时候挺冷酷,还有几分狠劲儿在身上。
周煦东曾一度担心他弟屁股开花,今晚得见,心放肚子里了。
思来想去,那张小床才是最可怜的。
手机界面停留在和文朔的对话框,周煦东想起晚上吃西瓜那会儿,文朔抓着肖俊杰的衣服不让上二楼,或许就是因为这个。
还别让哥听见呢,多在这住几天估计全世界都听见了。
“阿嚏!”文朔揉了揉鼻子,“谁想我了……”
“拉倒吧,”苟真正专心操作着游戏里的小人,忍不住偏头白他一眼:“你特么都单成啥样了,出去吃饺子看见两个粘一块儿都得给人家分开,还谁想你了,纯粹是你鼻子那一片的皮痒了……”
“我干你了啊苟真!”文朔抬脚就是一踹,只不过是用游戏里的小人踹的。
两人各持一把Switch手柄,在沙发上一坐就是一小时,中途都不带挪窝的。刚开始文朔还时不时和周煦东聊两句,渐入佳境之后也顾不上聊天了,过五关斩六将的,有点儿上瘾。
“不是往这边儿,你路痴啊,跟着我走!”苟真操作着手柄带路,提醒文朔跟上,“你这几天在贵阳也是,过个地下通道还要东南西北巡视,方向感也太差了。”
“闭嘴!”文朔也是没懂了,玩儿个游戏也要被人身攻击,“大炮黄蜂你得找准时机,往它身上喷树液,喷完我用火枪点燃……快就是现在!”
苟真手忙脚乱,一边要躲避大炮黄蜂射出的大炮,一边还要喷树液,一个不小心就被大炮击中,死在了原地。
“哎我都不想说你。”文朔恼火得想摔手柄,这一关已经重开第八回了,每次要么是被npc打中而死,要么是两人配合不够默契掉入悬崖而死,还一次比一次死得快。
要是小舅子在,绝对一把就过了!
“算了不玩了,聊会儿天。”文朔把手柄滑回主机一侧,抓起手机看了一眼。
苟真还以为聊天是和自己聊呢,放完手柄回来见文朔盯着手机直乐,有点儿生气:“和谁聊啊?”
文朔在屏幕上噼噼啪啪地打字,打完将屏幕朝下扣在沙发上,朝苟真神神秘秘道:“你猜。”
没等苟真开口呢,文朔又忍不住自己交代了:“周师傅。”一说到这三个字又是一阵笑,中了邪似的。
“理疗店那个?”
“昂。”
“真有你的,又爱上了?”苟真对此见怪不怪,毕竟文朔是见一个爱一个。
高中那会儿情窦初开,文朔对他的家教老师产生了好感,也就是那时候明确了自己喜欢男生。
家教老师是哲学系的在读研究生,留着一头倒长不短的微卷发,戴黑色细边眼镜,长相清秀。那时候文朔常常对着镜子把头发梳成大人模样,在他的老师面前装成熟,试图以此博取好感。
很快就到了寒假,老师说他不是重庆本地人,过年要回自己家,等开学了才能继续上课。文朔恋恋不舍地和老师说再见,送老师下楼、看着老师上车、看着那辆车停在巷口等红灯,老师凑过去和驾驶座西装革履的男人接吻。
心碎2021之不要爱上有夫之夫。
大学那会儿,文朔在骑行俱乐部认识了大他三届的直系学长,学长温柔体贴,带着他熟悉校园,耐心解答日常生活琐事,帮他规划未来的发展路径,还会在他心情不好时候陪他去操场散步。
晴朗的夜晚能看到漫天星辰,忽明忽暗像是在眨眼睛,文朔盯着最亮的那颗北极星看了一会儿,觉得学长就是他命定的北极星了,鼓起勇气表了白。
结果人家学长要毕业了,以不谈异地且喜欢女孩儿的理由拒绝了文朔。
心碎2023之不要爱上直男。
一些短暂的心动就忽略不计了,可文朔对家教老师和直系学长都是付出了真情实感的,为此还难过了好久。
苟真又问:“你都没问问那师傅是不是单身、喜不喜欢男的?”
“听说是单身,喜不喜欢男的就不知道了。没问,不想问。”文朔摇摇头,“喜欢一个人已经足够让人感到充实了,也不一定非要追到手,爱而不得才是常态吧,懒得问。”
“哎哟哎哟,情圣来的,”苟真乐了,“你现在站着说话不腰疼,到时候心碎了可别哭啊。”
“不哭就不哭,”还没到心碎的时候,文朔说话还相对硬气,“况且哭了又怎么了,心碎了还不让我哭一下了?”
“能能能,男人哭吧哭吧不是罪,尝尝阔别已久眼泪的滋味……”苟真清清嗓子,声情并茂地唱了一段,接着一拍大腿,长叹一口气——
“哎,孽缘啊。”
文朔倒是没什么所谓。
孽缘怎么了?
孽缘也是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