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俊杰,后面几天早点过来呗。”周煦东将手机放在脸颊和肩膀中间夹着,手上涮杯子的动作没停,“今天店里出了点状况。”
“也不是多大的事情,小孩闹矛盾,后面几天我得看着他们。”
“嗯,行,明天也过来吧,后面给你补假。”
“行,多补两天。”
周煦东挂了电话,把杯子放一边晾着,擦干手赶紧出去了。
程睦这段时间都要注意饮食,增加膳食纤维和水分的摄入,同时避免辛辣油腻食物,周煦东守着他们喝完果汁之后外卖了几份粥和清淡小菜,将就着吃了点。
时间也不早了,虽说已经成年了,但还有发育的空间,能不熬夜尽量不熬,早睡早起身体好。周煦东关了一楼的门,领着弟弟和弟媳以及周游上楼了。
程睦身上有伤,洗漱方面从简,他自己擦了擦脸,周盛泽给他放了盆水泡脚。
周煦东是开理疗店的,周盛泽之前也来过好多回,耳濡目染,也略懂一点门道。他在程睦面前蹲下,伸手想帮程睦按按脚,手还没触到水面,程睦就激得缩了缩,水溅了他一身。
“你让人家自己洗行不行?”周煦东正在给周游洗澡呢,周盛泽那么大一个人了还没狗省心。
周盛泽有点儿委屈,特别想打开百度搜索“老婆和自己不亲怎么办”。
周煦东给周游洗完又开始给自己洗,家里没别人,围着个浴巾就出来了,没擦干的水就顺着肌肉线条往下淌,沿着人鱼线没入雪白的浴巾之中。
经过傍晚的那么一档子事儿之后,周盛泽和程睦是必须分居了,周煦东给小屋换了套床上用品,带血的丢洗衣机上,明天再收拾。
周盛泽挨着他哥睡,周游刚洗了澡,也可以加入,还好床是1.5m的大床,能容纳得下。
“哥,你说程睦会不会半夜偷偷跑掉啊?我们不然把小屋的门锁上吧。”周盛泽睡不着,抱着他哥的手臂,央求似的,“今天能把他找回来是我运气好,万一他再跑了我怎么办……”
周煦东已经闭了眼:“那就让他跑。警告你,晚上别作妖。”
“噢。”周盛泽翻了个身背对他哥,心事重重,盘算着要不要等他哥睡了偷偷潜进程睦的小房间。
周煦东都快睡着了,还是有点儿担心程睦,又扯着他弟的衣服补充道:“你也不想想,他都那样了怎么跑?放心大胆睡你的,他跑了我帮你找。”
周盛泽先是沉默,随即慢悠悠地道了句:“那倒也是。”说完没多久,呼吸便四平八稳,睡着了。
一夜好眠,没出什么幺蛾子,就是周盛泽睡觉不太安分,一会儿手臂搭上来一会儿腿搭上来的,周煦东对程睦是愈发同情了。
肖俊杰十点过的样子就到店了,买了些吃食,说是一起吃个早饭,结果周盛泽十一点半才起床,没赶上。
休息日店门口都会贴通知,下午没人,肖俊杰打开了音响,“杰东KTV”限时返场。
因此文朔到店时,听到的便是肖俊杰和周煦东激情澎湃的歌声。
他推门进去,唤了句:“周师傅。”
周煦东应了句:“来了。”
经过昨天的尴尬,文朔今天收敛了很多:“嗯,今天是要做理疗的吧?”
肖俊杰:“今天店……”
周煦东:“可以做。”
文朔“哦”了一声。
“谁啊?”周盛泽吃完午饭都习惯叼根冰棍,他悠悠地从厨房晃到大厅,看见文朔那一刻脸都黑了,“是你啊。”
文朔知道他为什么不高兴,前天把他老婆拐走了呗。可他老婆是自愿跟他走的,能怪他咯?
周盛泽咔嚓咔嚓咬着冰棍,本想就这么算了,又实在是越想越气,拿着冰棍朝文朔比划了两下,但也没敢真扔出去。
可没想到冰棍已经化了一些了,冰和棍已然分离,冰飞了出去,棍还拿在手上。
“嘶——”文朔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周师傅身上了,完全没注意,也就没能躲开。那半块没吃完的冰棍正正地砸在文朔的右眼,他下意识抬手捂住,手掌一摁,融化的水又渗进了眼睛里。
“周盛泽!”短短两天时间周煦东已经叫了不知道多少遍,特别想把这个赔钱弟弟赶回家。
周盛泽对天发誓这绝对是无心之失,口中连连道歉,赶紧跑过去查看文朔伤势。
“手拿开,过来冲一下。”周煦东握着文朔的手腕,把他带进厨房,“低头。”
文朔乖乖低头,但因为看不见,他下意识把周煦东的手腕拽得很紧,“周,周师傅,我没事。”
周煦东皱着眉:“别说话。”
冰棍毕竟是能吃的东西,不至于把眼睛伤得太重,冲了两三分钟也就好了,主要是那一砸的冲击力实在有点儿大,砸得人眼冒金星天旋地转。
“走吧,出去歇一会儿再做理疗。”周煦东反客为主,抓着文朔的手腕,把人带出去沙发上坐着。
周盛泽有点儿心虚,抱着程睦不撒手,怕他哥朝他发火。结果他哥只是冷冷地斜他一眼,并且程睦也没抗拒,简直是双喜临门,于是他箍着程睦的手又紧了紧,还在人家脖子上亲了两口,又开始嘀咕些乱七八糟的土味情话。
歇了一会儿之后,周煦东带着文朔进了理疗室,约摸五十分钟才出来,肖俊杰没听到熟悉的叫唤,还有点儿意外,问文朔:“你都不叫的啊?”
文朔老实交代:“今天还好,没那么疼,能忍。”
肖俊杰啧啧啧个不停,被周煦东一指过去止住了。
文朔站也不是坐也不是,看了看沙发上抱着的俩孩,俯身摸摸周游的狗头,说:“周师傅,理疗做完了,那我先回去了。”
“哎,留下来玩一会呗?”肖俊杰有点儿意外,这人平日里不做理疗都要来店里呆着,今天是哪根筋搭错了?
“不了吧……”
“喝点水再走吧。”周煦东不知什么时候接了杯水拿着,文朔刚摸完狗头起身,那杯水就递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