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朔还不太习惯和这样的周煦东相处,也不知道周煦东说这句话是想表达什么,愣了一会儿才低低地“嗯”了一声。
周煦东一直在等他回应,听到微弱的一句应答之后又道:“不算□□的话,这是我的第一次,”他将文朔的小臂翻来覆去咬了个遍,深深浅浅一排牙印,触目惊心,接着又俯身去咬他的耳垂,“第一次,给你了。”
文朔感觉手臂和耳朵都好痒,像是有蚂蚁在噬咬,耳畔的声音太具有迷惑性,惹得他痴痴地重复:“给我了……”
“嗯,收好。”
“收好了。”
“收好了就要对我负责,知道吗?”
文朔点点头。
周煦东微蹙着眉,拍拍他的脸:“别光点头,说话。”
“我对你负责。”
“乖。”周煦东重新吻住他的唇,撬开他的牙关,细细吻着。舌尖交缠之时,文朔惊叫一声,发现箭怎么又在弦上了。
周煦东挑逗似的看着他,让他叫他的名字。
“东哥。”
周煦东摇摇头。
“周煦东。”文朔软声软气,“煦东。”
周煦东稍微满意了一些,捧着他的脸,笑得温柔。
文朔本以为周煦东是要给他一根救命稻草,没想到那力度却只增不减,他便不敢再喊名字了。
可不叫又会有惩罚。
文朔只好乖乖地叫煦东,于是得到奖励。
原来惩罚与奖励是同一种东西。
文朔的手渐渐瘫软,砸在了床上,周煦东便起身,将他的手拉直固定在身前。文朔的手虚握成拳,刚要摸到自己就被阻止,双手又被交叠固定在了头顶。
“不准用手,交给我。”周煦东很专制,找准锚点精准发力,数分钟后戏谑道:“你看,比用手快多了。”
速度快了容易进空气,周煦东往外退时,文朔忽然听到“噗噗”的声音,羞得哭了,赶紧抬手捂住眼睛:“我是不是放屁了……”声音越来越小,夹杂着小狗委屈时会发出的嘤嘤声。
“没关系,不嫌弃你。”周煦东拿开他的手,将额前汗湿的头发捋到旁边,轻轻印下一吻,“等会儿自己坐上来,好不好?”
文朔摇摇头:“没力气了。”
他本以为相对被动的一方在体力上消耗不大,却没想到这种被动是方方面面的被动——姿势、时间不必说,可就连要不要交卷也没法自己决定。
周煦东到目前为止就交了一次,可他已经交了三次有余了,再这么下去怕是要那什么尽人亡。
文朔哭丧着脸,不怕死地问:“周煦东,你学医的这几年,是不是太压抑了?”
“不光是学医的那几年,还有在医院的三年、开店的这两年,以及……没见到你的这半年。”周煦东抚着文朔的胸腹,最终停驻在小腹,用拇指涂抹那片污渍,“这半年……最难熬了。”
“怪不得一见面就把我上了。”
“其实见你第一面就想把你上了。”
文朔猛地瞪大了双眼,后知后觉感到惊恐,嘴里止不住地骂畜生流氓,想拖着身子往后躲,却被死死地摁在原地。
周煦东笑得跟个鬼似的,一双手如同幽潭里的海藻,牢牢地缠住他的腰胯:“说了要对我负责的,说话不算话了?”他抓住文朔的手腕放到自己脸上:“说你喜欢我。”
“我喜欢你。”
“想要我。”
“想要你。”
周煦东满意地点点头,臂膀托起文朔的肩背,将人抱着坐了起来,“小朔,怎么办呢?我刚才动累了。”
他拍了拍文朔的脊背:“要不你自己来?”
文朔有点儿不堪重负,却只好照做,嘴上畜生流氓嘀咕了个没完,眼泪哗哗地流,睫毛打湿黏在一块儿,一绺一绺的。
周煦东将拇指覆在他眼皮上,从眼角抚到眼尾,珍视地亲了亲。指腹和嘴唇都被那丛浓密柔软的睫毛挠得发痒,烈火攒动。
倏尔腰腹一暖,原本紧绷的肌肉在一阵痉挛后骤然松弛,文朔脑袋一歪,软在了面前的怀抱。
耕耘不辍,几分钟后文朔的理智逐渐回笼,这一次似乎有些不对劲——太稀了。
意识到什么,他惊恐地撑着周煦东的肩膀起身,发现刚才的那场洪水澄澈透明,不带一丝白涿。
而周煦东正半阖着眼看着他,眼神幽深而玩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