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水劈头盖脸地淋,两人榫卯一般严丝合缝,贴在一起疯狂亲吻,如同发/情期的兽。文朔被硌得慌,刚想调侃两句,结果自己也紧跟着站了起来。
洗完澡,身上的水都还没完全擦干,文朔就被放倒在床上。身体如同一片汪洋大海,在周煦东密密匝匝的吻中失了分寸,翻涌起阵阵细浪。膝盖被分开,他就透过双腿去看周煦东的脸,看得入迷之时,平日里做理疗的手忽然出现在不该出现的地方,弹拨筋膜似的转动起来。
文朔身躯一震,撑着床垫坐直了身子,脸颊滚烫。
周煦东放下身体乳:“怎么了?”
“周师傅,我……”
“你什么?”周煦东笑了,“你是1?”
文朔点点头。
“你只有这里看上去比较像1。”周煦东弹了下文朔的头,俯身欺压到耳边,嗓音低哑:“1的腿分不了这么开,也不会因为摸摸后面就翘起前面。”
“我们刚才都亲了那么久了,你的腿一直缠在我腰上,你现在才觉得不对劲吗?”
文朔摇摇头,本想并拢膝盖,脚踝却被周煦东拉着使劲一拽,他就又躺回了床上,膝盖重新贴在周煦东的腰侧。
周煦东又往手上挤了些身体乳。
“小朔。”
“嗯……”
“知道我们现在在干什么吗?”
“……知道。”文朔当然知道,此刻每一道褶皱都敏感至极,指腹掀起的水声也被无限放大,他从未觉得身体乳的滋润效果这么好,仿佛再深刻的纹路也能被彻底揉软揉开,扩充至平时的好几倍,只为迎接接下来的吞吐。
此刻他脑海中出现两个莫名其妙又有些矛盾的成语:欲壑难填,不知羞耻。
“那就放松,别害怕,”周煦东移开手指,挤了些身体乳往自己身上抹,“我会接着你的,相信我。”
文朔咬着嘴唇点点头,除了相信也别无他法,因为周煦东已经站在门口了。
“可以进吗?”周煦东嗓子哑得吓人,却还是颇有礼貌地敲了敲门。
“……可以。”文朔有点儿紧张,胡乱吞咽两下口水,盯着周煦东没话找话:“周师傅,你的颜色怎么有点深……”
“当然是因为经验丰富,”周煦东看穿他的欲言又止,抓起他的手腕放到自己脖子上,“疼或者舒服都可以抓我。”
周师傅的皮肤白皙光洁,皮下肌肉紧实,摸起来干净清透健康蓬勃,文朔实在是不忍心,手指蜷起又舒展,终究是没抓下去。
方才准备做得很充分,可与真刀真枪仍相距甚远,文朔的腿止不住地颤抖,周煦东也难受得额头冒青筋,“都疼成这样了,抓吧。”
“好不容易得到,我、我舍不得。”声音也颤抖得厉害。
“傻瓜,得到了才要宣示主权。”周煦东捏着文朔的手指往自己肉里掐,“抓了你才能稍微放松一些,不然我今天估计会在你这儿断子绝孙。”
方才还剑拔弩张僵持不下,冷不丁听到这么一句,文朔没忍住笑了,身体也跟着松懈下来。周煦东趁机一个挺身,未竟的事业便圆满了。
疼到极致叫都叫不出来,身体不受控制地抽搐,僵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要哭。
“好了,好了,最痛的已经过去了。”周煦东俯身去吻文朔的眼睛和嘴唇,双手按摩着他的大腿肌肉,“缓一缓,不着急。”
文朔搂着周煦东的脖子哭了几分钟,身体差不多适应了,周煦东才起身。
“这时候了,别像做理疗那样嘶嘶嘶的,我想听点儿别的声音。”
“我……我做不到。”文朔求饶似的盯着周煦东,忽然惊叫一声。
“看来不是你做不到,是我不够努力。”尽管只有那么一声,周煦东也挺满意了,虎口捏着文朔的下巴往自己这边转,文朔的唇就贴在了他的耳边:“对着这儿叫。”
“就像那天在黔灵山那样,说你喜欢我,想要我。”
“叫我的名字。”
文朔很听话,周煦东让他说什么他就说什么,注意力被分散之后,神经和身体都放松下来,渐入佳境。
欲海中浮沉半个钟头,周煦东将文朔软趴趴的右手从脖子上拽下,将口鼻埋在小臂内侧,深吸了一口气。
屏息两秒,他盯着文朔的脸粗喘一声,上下一起释放,吐出一口很长很浊的气息,齿尖轻磨那块柔嫩的皮肤,如同兽类寻求温存。
文朔感觉手臂很烫,他从未见过周煦东这副模样,印象中的周师傅疏离淡漠克制,常挂在嘴边的三分笑容都是出于职业和礼貌。
那现在这个眉头紧蹙、半阖着眼,脸上写满“情欲”二字的人又是谁?
文朔总感觉在哪里见过类似的表情,一时半会儿却又想不起来,脑海里全是周煦东拒绝他的场景,与此刻的状态形成鲜明对比。
是了,是周煦东拒绝他的场景。
那日在黔灵山公园门口,他牵着周煦东的手,见对方面带愠色,双眼似有怒火燃烧,和当下毫无二致。
原来那不是生气,是想吃人。
“小朔,”周煦东哑着嗓子叫他,“颜色深是激素导致的色素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