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去世后,他又被公司束缚,像一只翅膀被折断再也无法翱翔的鸟儿。
手指紧握,指尖嵌进掌心,他不甘心。
不到半小时,所有镜头纷纷转向他,想要捕捉他脸上娇纵到不把人放在眼里的神情。
镜头闪过时他眼神轻蔑,嘴角自然地一抽,立刻垂下脑袋玩起手机。
果不其然,典礼刚结束他就上了热搜。
##贺暮茴目中无人,耍大牌##
视频里清晰捕捉到前辈演员在台上领奖,台下掌声热烈,众人投去崇拜敬佩的目光,唯独他全程没笑过,自顾自地玩手机。
“又上热搜了,我亲爱的宝贝。”副驾驶的袁远举起手机,向贺暮茴展示热搜词条。
贺暮茴淡淡扫了眼热搜:“家常便饭的事了,还在乎这一次吗?”
习惯了贺暮茴的淡然,袁远无奈摇摇头没再说别的,学着他的模样玩起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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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公寓已经是二十三点整,贺暮茴脱下西装礼服收好,打算让袁远明天帮自己还给品牌方。
累了整整一天,他推开浴室门洗个了澡,全忙完已近凌晨。他打开冰箱,里面一点能吃的没有,就剩两颗小番茄孤零零地躺在里面。
“生活过得那么惨啊,连顿饭都没有。”他猛地关闭冰箱门,随手拿起沙发上的外套,帽子口罩一戴打算去楼下便利店溜达一圈。
将近凌晨,便利店顾客并不多,一只手就能数得过来。
靠近便利店时,透明玻璃门自动打开,浓郁的食物味扑鼻而来,贺暮茴游走在货架前,挑挑选选半天都没找到自己想吃的。
他只顾着弯腰寻找想吃的,全然没注意跟前有位男生正背对着他挑选东西。
贺暮茴低头不看路往前挪动,对方恰巧向后退了一步,两人猝不及防地撞在一起。
脑门撞到结实的后背,他下意识弯腰向对方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没关系。”
头顶传来一道磁性又熟悉的声音,他抬头和男人对上视线。
男人五官轮廓利落分明,薄唇紧抿,嘴角左侧下方有颗勾人的性感小痣,长得阳光,眼中却带着寒意。
贺暮茴:“……”
小模样挺标志。
第一次看到对方正脸,单靠眼睛和到颈部的头发他就认得出面前人是谁。
长得还挺好看。
妖孽似的。
宋涟祁一怔,对方戴着口罩看不到脸,但仅凭那双自己化了两个星期的眼睛,也知道对方是谁。
场面仿佛被谁按下暂停键,他们谁也不动,都半弯腰愣在原地。
贺暮茴朝宋涟祁眨巴眼睛,宋涟祁眼睛没眨过眼尾却一挑。
片刻后,前者再也忍不住,开口时还带着丝丝戏谑:“来便利店吃…唔…”
贺暮茴震惊地瞪大双眼,不可置信刚刚发生了什么。
面前人居然扯开他的口罩,往他嘴里塞了一块面包,然后又迅速把口罩拉好。
“付过款了。”宋涟祁在应聘成为贺暮茴的化妆师前曾打听过某些劣迹事件,怕得罪对方也怕应付不来,早就想好一切应对措施。
担心贺暮茴开口嘲讽自己,他想出的唯一办法就是让对方闭嘴,且不能得罪对方。
宋涟祁:“随便吃,想吃多少都有。”
说着,他晃了晃手里的购物筐。
“……”贺暮茴腮帮子鼓鼓,嚼起嘴里的面包。
别说,还挺好吃。
他边嚼边竖起大拇指,问,“哪个货架上面拿的?”
见贺暮茴还算好对付,宋涟祁指了指身后的货架给他指引方向。
买到口味不错的面包,又选了几块关东煮,贺暮茴顿觉一天的坏心情都在此刻得到释放。
“那什么。”他付款时不忘问身后人,“你还要不要再选点?”
怕身后人误会,他连忙解释:“你给我做妆造两个星期,每次聚餐都拒绝,我还没请你吃过东西,外加刚刚的面包,你随便挑随便选我请客。”
宋涟祁歪歪脑袋,神情中充斥着始料未及。
“你发什么呆啊?选不选。”贺暮茴催促。
宋涟祁回归思绪,摇了摇头:“不用。”
“不用拉倒。”贺暮茴小声嘀咕,拿出手机二维码付款,拎着一袋零食脚踩粉色兔子拖鞋头也不回地离开便利店,“给便宜也不知道占。”
宋涟祁望着对方离去的背影,眉头紧锁得厉害,他猛然间觉得那背影很单薄。
贺暮茴好像和外界说得完全不一样。
还是说,对方善于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