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寓冷调简约,暖色灯光映照在地面。
鼻子周围蔓延着关东煮的香味,嘴中香酥松软的面包占据味蕾。贺暮茴边吃边发呆,面包已经见底,咬到包装袋也未发觉。
“啧。”他把到嘴一半的包装袋薅出来团成球丢进垃圾桶,自言自语咕哝,“他叫什么来着?”
新化妆师加入他的团队已经两个星期,他只知道对方父母离婚不想跟着父亲跟后妈,才应聘成为自己的化妆师,至于名字好像一概不知。
就在这时,一道突兀的提示音响起打断他思绪。
袁远的信息赫然出现:【明天的行程提前跟你说一声。】
袁远:【公司安排你拍本冬季杂志,趁热搜风声还没过去,说不定能大捞一笔。】
他在沙发盘起腿,手肘陷入抱枕,一手托腮一手打字:【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团队中的摄影师早就辞职了,那摄影师还是被他给气辞职的。
只因摄影师拍得不好看,没彰显出气质,拍出来的照片还有些幼稚。他便嘲弄了一句“技术堪比我家虫”,结果对方怒不可遏,丢掉证件说不干了。
袁远:【我当然没忘。】
袁远:【所以呢,我新帮你找了一位非常非常帅气,非常非常有魅力的摄影师。】
帅气和魅力好像没有用。
有用的是实力。
信息还没发出去,袁远正巧推来一个微信:【正好你跟他聊聊,商量一下明天的拍摄。】
微信名S,头像是一只卡通猫咪。
他眼中一亮,瞬间被对方那只可爱卡通猫咪头像吸引,在好奇心驱使下发送了好友申请,对方无比给力几乎秒同意。
他频频摇头,心底感叹对方这速度杠杠滴。
结果,对方上来第一句话……
S:【?】
贺暮茴:“?”
贺暮茴:【袁远没跟你说吗?】
S:【?】
袁远没跟对方说自己要加他好友的事?!
贺暮茴彻底懵了:【?】
对方正在输入中……
盯着刺眼屏幕上显示的“对方正在输入中”,足足盯了半小时,眼睛都花了还没见对方输出什么好东西来。
他掀了掀眼皮,没好气道:【大哥已经半个小时过去了,你还没想好自己要说的话吗?】
严重怀疑,袁远又给他找了一位无聊至极、技术不佳的杂牌摄影师。
S:【我比你小。】
“哈?”他嘴角冷冷一抽,手机一丢直接躺倒。
他顺势拉起一旁被子盖住自己,准备闭眼睡觉不想再和嘲讽人年纪大的破摄影师聊。
亏对方说得出这种话,还“我比你小”,希望明天见到时最好真的小。
-
翌日清晨,合作方催得紧,怕迟到贺暮茴没来得及吃早餐,早早到达拍摄场地,结果连团队成员人影都没见着。
场地正在布置,工作人员铺撒人造雪和部分白色羽毛打造冬日景象。
室内开着暖气,他裹着白袄,双腿却仍在打颤感觉不到一丝暖意。
来时路上寒风簌簌,马路结了冰,可进入空调房后,他身上的温度仍不见升高。
八成是工作人员来得早,见没其他人在,连几块钱空调电费都舍不得花,把温度调得很低,让人感觉这里简直比外面天还冷。
“把那个架子放那边。”工作人员忙来忙去指挥身旁搭档,现场乱得像菜市场,“对对对,完美。”
他轻嗤一声,没感觉哪里完美。
架子摆放歪了,白色羽毛被动作扇起的风刮得到处乱飞。
再次看向前方的瞬间,他在人群中一眼认出那抹高挺而熟悉的背影。
他眼神一亮,心底充满许多好奇,走上前轻拍对方肩膀:“你来那么早啊。”
背对他的人转身,还是和之前一样戴着口罩,但有一点不一样,手里拿的不是化妆盒,而是一台摄影机。
男人没有过多情绪,好像对他来的早晚并不关心。男人骨节分明的指尖勾起两鬓头发捋到耳后,又稍稍整理了一下口罩。
“要先给你化素颜妆吗?”男人熟练地调整好摄像机位置,放到一旁桌上。打开化妆盒,朝贺暮茴轻声说,“来吧。”
“?”贺暮茴两眼一黑差点晕死过去,他现在总算知道,S果然比自己小。
“你是化妆师兼摄影师吗?”他凝视面前人认真的双眼,忍不住开口询问。
“袁远哥没告诉你吗?”男人反问,却并没有否认他的问题。
袁远告不告诉已经无所谓。
贺暮茴:“那你昨晚发什么问号?”
明明知道还发问号,有毛病。
“一开始不知道是你。”男人解释,“后面问了袁远哥才知道是你。再给你发信息想问问你今天几点到的时候,你已经不回信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