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白菜:【我也觉得哎,他这次妆造很有自己的特色,销量这么高也正常吧。】
有人说贺暮茴销量作假就有人维护他,这个圈子向来如此。
他没那么冷漠无情不懂感恩,维护过他的人他都记在心里,甚至用小号给他们的言论点了赞。
不喜欢的疯狂点踩踩踩加举报。
半天下来,他顿感舒服多了。
就在这时,屏幕弹出一条他没想到的信息——对方居然会主动找他。
陈簌:【贺老师对不起。】
陈簌:【我今天是不是下手有点重了?】
今天有一场戏演的是男二反击,拿杯子里的水泼恶毒男配,演员陈簌因手滑导致杯子从手中飞出去砸到了贺暮茴。
事后陈簌想道歉,但因为时间太赶被助理慌忙拉走,晚上彻底完成工作才有机会来找贺暮茴道歉。
贺暮茴用指腹轻轻摩挲了两下额角,那里虽有轻微的疼感,倒也没有那么痛。
当时只流了点血,下场后宋涟祁及时给他处理了伤口,并不会留下疤痕。
反正现在对于他来说,能拿到片酬就行。
贺暮茴:【没关系嘛,你也不是故意的。】
既然不是故意的,就没必要计较。
陈簌:【谢谢贺老师!】
陈簌:【哭哭小猫】
忽然间传来一道刺耳的怪响,紧接着屋内灯光熄灭,只剩落地窗外对面商场大楼的银光。
“啊?”贺暮茴疑惑抬头,屏幕亮起的光照在他面庞,将脸映得透白发亮。
原地懵了半晌,他才想到从沙发上爬起来抬胳膊去按灯的开关。
来回按了几下,只有开关在作响,天花板的灯没一点动静。
“这电停的还真不是时候。”他打开手机自带的手电筒,脚乍然踩在冰冷刺骨的地面蹦哒两下,摸索着穿上棉拖鞋,拧开门锁在黑暗中踉跄向前。
这栋公寓楼层不高,总闸离他并不算太远,出门直走到楼道尽头就能看见。
楼道寂静无声,他的心跳渐渐放大,一下下鼓动着耳膜。他掀开总闸外面的透明保护罩,本想借助手机亮光尝试着把跳落的闸门掰回去。
突然,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渐行渐近。
贺暮茴大脑有些宕机,直到脚步连带着稍许沉重的呼吸仿佛贴在了身后,他才反应过来拿手机照向来的人,大吼:“谁?!”
妖魔鬼怪脏东西什么的他倒不怕,万一有什么图谋不轨的人他也不怕,唯独怕自己下手太狠给人打成残废。
“我。”声音发颤,太过耳熟。
贺暮茴向前走了两步,眯起眼把手机怼到人脸上才看清面前人是谁。
身着猫咪连体睡衣,手端一碗米,脚踩不配对棉拖鞋的宋涟祁清晰出现在眼前。
贺暮茴:“……”
我真的服了。
贺暮茴额角直突突,按着脾气道:“你端着一碗生饭出来干嘛?”
“还有,为什么不拿手电筒?”
他差一点就要出手打人了。
“我……”宋涟祁当然不好意思说自己端着一碗生饭出来是因为害怕,好朝鬼撒糯米,电影里都这样说,“想煮饭来着,结果停电了。”
“煮饭?”贺暮茴不太信,但现在不打算追究这个问题,倒想追究其他,“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才是眼下最大的问题。
“噢。”宋涟祁左顾右盼,不知道在看什么,“我在这里租了间公寓,就在楼上。”
贺暮茴:“?”
“那么巧?”贺暮茴指向自己家方向,宋涟祁转头看去就听贺暮茴说,“看见没?那门口放外卖架子的就是我家。”
“天黑,看不见。”宋涟祁很诚实。
贺暮茴:“……”
完全不懂客套话呢。
“算了,看不见拉倒。”贺暮茴按了按手机,拨通一个号码,跟修总闸的师傅说明了此刻情况。
不过比较遗憾,由于时间太晚师傅要等明天才能来。
贺暮茴挂断电话向宋涟祁转述师傅的话,便准备回家睡觉。
结果刚走没两步,手腕就被人猛地攥住。
手很凉,还带有虚汗,甚至有些微微发抖。
贺暮茴转头,神情多了几丝茫然,黑暗中看不见宋涟祁脸上的表情,只听见对方颤颤巍巍说:“那……那…那什么…我…”
贺暮茴算是看明白了。宋涟祁这小孩怕黑,但又不好意思说,毕竟还要脸。
他张张嘴,几秒后才迟疑着问宋涟祁:“要不然你去我家借住一晚?”
说到底宋涟祁还在给他打工,就那样无情地将人丢在黑漆漆的楼道岂不是不太好。
宋涟祁:“可……可以吗?”
太单纯倒让贺暮茴升起一点坏心思。他恶劣一笑:“怎么办呢,你要不想去的话,我就走咯。”
说罢,他真的作势要走。
“哥,别走。”宋涟祁立刻出声阻止。
阴谋得逞,贺暮茴在黑暗中笑得合不拢嘴。他攥住宋涟祁发凉的手腕:“走吧,去哥家住一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