濒临消散的安全感,因为宋涟祁的几句安慰便重新稳定下来,贺暮茴只觉心窝绞闷,面无表情地张嘴接受宋涟祁投喂。
“公司餐厅的粥可能没有家中好喝。”宋涟祁擦掉贺暮茴嘴角污渍,“实在不想继续喝,我让助理去弄些别的。”
贺暮茴依旧不说话,也不动,只知道张嘴和眨巴眼。
“啧。”宋涟祁故显烦躁地扯扯领带,捏住贺暮茴脸,“别当哑巴,行吗?”
贺暮茴咽了咽粥:“想让我说什么?”
“什么都行,哪怕骂我也可以。”宋涟祁态度轻柔般说,“就是不要沉默。”
贺暮茴越沉默,他越慌,生怕贺暮茴因为这件事离开自己,永远消失在临市,因为贺暮茴就是一个这样决绝的人。
袁远曾说过,贺暮茴有一位特别信任的同学兼好朋友,对方仅因欺骗他,他就把对方所有联系方式拉黑删除,甚至重换电话号码。
因为贺暮茴没有安全感,一旦对人倾付所有却得到欺骗,他会害怕到想逃,不愿面对。
“我没想欺骗你。”宋涟祁抱住贺暮茴,几乎是像束缚一样紧紧环着他,“我只是怕告诉你的话,你会不让我这么做。”
他坦白道:“我真的很想很想替你出气,帮你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没想惹你的。”
贺暮茴顿感喘不上气,伸直脖子瞎探脑袋,狂拍宋涟祁手臂:“我难受,先放手。”
窒息感忽地离去,贺暮茴大喘粗气,捂嘴咳嗽着说:“没怪你,我就是在想事情。”
宋涟祁:“嗯?”
贺暮茴:“想你偷偷帮我这件事,虽然我觉得确实膈应,但好像又能接受,因为你出发点的确是为我好,想帮我向前。”
脸被人戳了戳,贺暮茴愣了愣,抬眼撞上宋涟祁的唇,呼吸全洒在轻颤的眼皮上。
宋涟祁:“那你接受我的好意吗?”
贺暮茴想了想:“能一点点。”
宋涟祁整个人僵了一下,随后整张脸埋进贺暮茴颈窝:“谢谢你愿意相信我。”
重新让助理弄来有味道、不算清淡的午饭,盯着贺暮茴吃饱,宋涟祁去开最后一场会议,寂静的办公室又只剩下贺暮茴自己。
贺暮茴:【人呢?还回来吗?】
他当然不可能让自己孤单着。
宁愿骚扰别人,也绝不能让自己单。
袁远:【哟呵,和好如初啦?】
贺暮茴:【什么屁话,我俩压根没吵。】
袁远:【真的假的。】
袁远:【不像你的风格啊。】
袁远:【这要是放在以前,你不早把宋涟祁给踹啦?而且还远远的那种。】
贺暮茴:【不可能说踹就踹。】
毕竟有那么久的感情基础在,就算真的踹,他也舍不得。
袁远:【我真怀疑你给他了。】
贺暮茴:【?你能正经点吗?别总扯我给没给他,就算我真想给,他也不想要。】
袁远:【哟,他还不想要,我看他想要都想疯了吧。】
袁远:【两双眼睛,整具身体恨不得都粘在你身上,还不想要,瞧你说得多搞笑。】
贺暮茴:【我又不知道没主动过。】
每次快进行到最后一步,他就差把自己送到宋涟祁嘴边了,结果宋涟祁就会说去洗澡,去趟洗手间,给吃都不知道张嘴。
袁远:【说明你还不够主动。】
贺暮茴:【是他不行。】
袁远:【他二十四,你二十七,到底是谁不行咱也不知道。】
贺暮茴:【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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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季末冬季初的日子,宋涟祁下班太晚,寒气朝面,大厦外的绿植上面结了一层厚霜,贺暮茴戴着宋涟祁让助理买的毛绒围巾,身上披着不合身的风衣,等宋涟祁出来。
不出半晌,一辆车停在他面前。
“上车吧,宝宝。”宋涟祁说。
街道拥挤,暖气充足,玻璃上弥漫着薄雾,面前车影模糊不清,灯光一闪一闪,像星星。
宋涟祁说:“我稍微降点车窗,冷的话就把外套盖在身上。”
贺暮茴摇摇头:“我有点晕。”
一股凉意包裹脑袋,贺暮茴顿时好了些,小抿一口宋涟祁递来的矿泉水,喉结微滚:“这种季节坐车开暖气真的好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