膝盖有伤,贺暮茴迫不得已窝在寂静无声的别墅半个月。期间宋涟祁中午有空就回来照看,没空晚上才能回,贺暮茴便一直等着。
实在等不住他就睡觉,睡醒刷俩视频累了就继续睡,等宋涟祁下班回家,刚进门就看见睡得四仰八叉的贺暮茴。
宋涟祁静悄悄上前,几乎刚碰到贺暮茴,他就迷迷糊糊睁开眼,哑着嗓子说:“想你。”
他本能地搂住宋涟祁,直到被放在床上,才舍得放开。
“吃晚饭了吗?”宋涟祁问。
贺暮茴点点头,眯着眼:“排骨汤。”
“阿姨做的,好喝吗?”宋涟祁将医药箱放置桌上,手拿绷带和药膏,声音很轻地说。
还处在困意中,贺暮茴思绪不快,想了想宋涟祁的话才说:“不好喝,想喝你做的。”
宋涟祁约来一位保姆,专门负责贺暮茴一日三餐,加收拾屋内卫生,以免贺暮茴踩到不干净软滑的地方摔倒,还要记得叫贺暮茴起床换药。
刚开始贺暮茴不同意,总嚷嚷着自己能照顾好自己,直到膝盖无法弯曲摔了一次,当时宋涟祁不在别墅,他起不来,爬到卧室捞到放在床上的手机,哭着给宋涟祁打电话。
仅仅那一次,宋涟祁说什么都要请保姆。
“之前还说我做的油腻。”宋涟祁拆掉贺暮茴膝盖缠着的旧绷带,“现在却想喝我做的,变脸变得真快。”
正在愈合的伤口冰冰凉凉,贺暮茴不禁打了个轻颤,脸蹭着抱枕:“难道不能吗?”
“能,当然能。”宋涟祁说。
夜色柔腻阑珊,卧室相对安静,唯一不够静的是两人的心跳,还有轻微的包扎声,充斥鼻腔的苦涩药膏味。
贺暮茴突然说:“明天我能跟你一起去宋家的公司吗?”
宋涟祁关闭医药箱的手一停,贺暮茴蹭着抱枕的脸也不再动,继续说:“我会乖,不会打扰你工作,能不能让我陪陪你?”
“你不用小心翼翼的。”宋涟祁拂去贺暮茴额前遮住眉头的碎发,“因为我会无条件答应你所提的任何要求。”
贺暮茴:“怕扰乱你工作的心思。”
宋涟祁:“笨蛋,并不会。”
他还是不相信,问:“真的吗?”
宋涟祁依旧耐心回答:“真的。”
“好吧。”贺暮茴闭了闭眼,闷哼两声。
宋涟祁:“还有,到底是你陪我,还是想让我陪陪你?”
贺暮茴打了个哈欠:“你陪我。”
隔日一早,东边燃起一抹黄,白色棉花糖占据整片天空,仿佛黄色只是一小抹点缀,大地潮湿且薄雾朦胧。
贺暮茴被宋涟祁叫醒,动作利索地把衣服套在身上,跟宋涟祁一起洗漱出门,前往他从没去过的宋氏集团。
“到那边,我要怎么说?”刚打过喷嚏的贺暮茴鼻腔感很严重,仿佛感冒,“会见到你父亲的吧?”
宋涟祁:“不需要担心那些,有我在,话我会替你说,招呼我会替你打,如果碰见能给予你帮助的影视导演、制片人,我会向你介绍。”
耳根子软乎乎的,贺暮茴说:“真怀疑我在吃软饭。”
宋涟祁:“能吃软饭,也算一种运气。”
贺暮茴:“你就会哄我。”
真面对宋氏集团那座银色大厦,仿佛屹立于自己面前,贺暮茴不由生出一丝敬畏感,腿脚都不利索地瞎摇左晃。
“我抱你?”
贺暮茴朝走在前面的宋涟祁摆摆手,示意他继续向前走,不用管自己,结果宋涟祁也学着他的动作晃晃悠悠。
贺暮茴:“……”
真想把小屁孩腿掰直,让他学会如何走路。
前者在前负责推门,后者略显尴尬地移动。
大厅不似奢华,但却有内涵,工作人员板正坐在休息区滑动笔记本电脑,书架前围着摸鱼的员工,嘴中谈吐趣事。
贺暮茴跟着宋涟祁径直绕向升降电梯时,他能明显感觉到,前台总投递来好奇的打量,盯得人浑身发毛。
“自己先到办公室待会儿。”脑袋被宋涟祁蹂躏,耳朵也被捏玩着,“我开场会议,就过去陪你说话。”
两人暂时分别一个小时,贺暮茴瞅着宋涟祁目送自己到办公室,才肯放心前往会议室。
办公室虽不可能有人在,出于礼貌,贺暮茴还是选择先敲门再悄悄溜进去。
宋涟祁的办公室并不大,最显眼的是进门就能注意到的落地窗,窗台前放的薄荷草,正好中和空气中喷洒的清新剂。
“小日子过得还不错。”他手指划过转了两圈的办公椅,一屁股坐了上去,随意拉开抽屉,开始收拾还算凌乱的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