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吆喝。”
放好钢笔进入笔筒,贺暮茴探起头来,袁远西装革履,胸前挂着工作牌,手中抱着类似合同的东西,单挑眉:“暮茴茴~”
贺暮茴五指并拢:“打住。”
从前不正经,哪怕经历诸多磨难,还是一如既往的不正经。倘若不拦住,说不定袁远还会凑上前来,揽着他胳膊又摇又晃。
“你看看你。”袁远绕至贺暮茴面前,看四下无人,一踮脚坐上办公桌,“咱俩有将近两个月没见了吧,难道叙叙旧都不能啊?”
贺暮茴抱着胳膊,跟大爷似的背靠办公椅,目光上下打量:“穿得这么板正,跟我叙旧?不怕宋涟祁以为咱俩搁他办公室偷情啊?”
“啧。”眼见袁远蔫巴,坐在办公桌上向后滑了一丢丢,“瞧瞧这话说的,就算换个地方我也不敢跟你偷情啊。”
想夺宋涟祁看中的人,再等几年也不见得能成,毕竟宋涟祁背地里疯狂的样子,袁远现在想想都阵阵头皮发麻。
“还没问你呢。”贺暮茴随手摸起一只笔,指了指袁远胳肢窝,“过来送什么,合同吗?”
袁远最近算是在给宋涟祁当半个小助理,这事宋涟祁曾告诉过他,乍然见到还挺好奇身为宋涟祁助理,都会送些什么合同。
正不正经。
“咳咳。”袁远几乎是下意识向后退,将合同夹得死紧,完事不行,还要一手挡着,“等宋涟祁回来再看呗。”
贺暮茴:“?”
什么合同还要等宋涟祁回来才能看。
以往一旦露出这副嘴脸,加上乱瞟的眼神、疯狂滚动的喉结,都代表袁远在隐瞒心虚的事,而且还是关于他贺暮茴的。
“哟。”贺暮茴假装不在意,伸了个懒腰,把玩起办公桌上的绿植,“那就等他回来。”
袁远松了口气,手也不自觉放开。
贺暮茴悄悄瞥了眼,转了转手腕:“我好像有件事没告诉你,想不想听?”
他故意说的很诱人,勾起袁远的好奇,让袁远主动靠近,然后出其不意夺走合同,不出分秒掀开合同。
“我靠。”袁远想上前拦住,却一个踉跄跪倒在地,再起身已经为时已晚。
宋氏集团与月娱合作项目投资。
贺暮茴眉头一拧,不知怎的,胸膛剧烈起伏不定,一股怒火涌上心头,肩膀都随之颤栗。
胃一阵抽痛,他滑跪在地抱着垃圾桶吐了。
他不知道宋涟祁想做什么,但从没得到过如此关爱的他,在看到宋涟祁投资月娱的一瞬,他承认自己有些怀疑宋涟祁。
到底该怀疑什么,他却不知从何知晓,只觉得宋涟祁大概不喜欢自己,想从自己身上得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是利用吗?
可想想一路走来,又不像利用,像爱。
“喝口水。”极其小心翼翼的声音传入嗡嗡作响、耳鸣严重的大脑,贺暮茴抬眼看见宋涟祁面色慌张,语气着急道,“别乱想,你先缓缓,我跟你解释。”
贺暮茴嗓音沙哑低沉:“你现在就解释。”
他的神情太过委屈,宋涟祁于心不忍,让袁远先出去,自己跟贺暮茴坦白所有,包括投资月娱让他们先尝到甜头,从中套取林海真压迫贺暮茴或其他演员的证据以及录音。
假装和徐迟交好,先让最没脑子的徐迟将全部有关月娱的秘密全盘托出。
“跟徐迟交好仅限于聊天。”宋涟祁重新倒了杯水递给坐办公椅上的贺暮茴,“他的示好,提出线下见面,我都没同意。”
有时候面对徐迟那些污言碎语,宋涟祁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实在不想回复,就把账号密码发给助理。
宋涟祁:“他加的也不是我私人联系方式,公司给的工作号。”
听完宋涟祁说的,贺暮茴更加委屈,音调都染上哭腔:“嗯,瞒着我,不告诉我,宋涟祁我讨厌你。”
宋涟祁闻言一愣,喉结滚动两下,垂眼抿唇认错道:“别讨厌我,我错了宝宝。”
“?”贺暮茴鼻子一抽,不可置信道,“认错就认错,宝宝都喊上了?”
宋涟祁嘟哝着:“你本来就是我宝宝。”
贺暮茴:“把你脸红脖子红的样子给我收回去,重新板正地喊一句,否则没完。”
宋涟祁:“……”
他做不到脸不红心不跳,因为没心没肺放浪不羁这八个字跟他压根不匹配。
忽地,眼前一片漆黑,贺暮茴的眼睛被烫热手掌覆盖住,宋涟祁的声音随之传来:“你看不见就当我收回去了。”
随后,他得到一个缱倦细密的吻,包括一句湿粘的:“宝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