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部曲方才操练完毕,我立在校场中央,暗探急急来报:“夫人和阿斗不见了!”
赵云一身雪色银甲,枪尖点着泥土,压下校场扬起的浮尘。诸葛亮立在一旁,一身月白长衫不染半点尘土:“别院有变。”
我抬手束紧腰间佩剑的绸带,心头始终记挂院内软糯啼哭的阿斗,点头应声。
“事不宜迟,我们即刻动身回去。”
三人翻身上马,顺着校场外侧青石官道疾驰。行不过两刻钟,孙尚香独居的竹篱别院便出现在视野里。
往日院门常开,侍女远远便会迎上来行礼,今日整座院落静得诡异。
我心头猛地一沉,率先勒马翻身落地,大步上前一把推开院门。
庭院之中一切不变,院中有打斗痕迹。
诸葛亮缓步踏入院中,羽扇一收,“痕迹留存不超半柱香。”
“孙夫人再任性,也绝不会不告而别带走幼主。”赵云银枪在地面轻轻一顿,眼底怒意翻涌。
“放眼吴蜀交界,一心想要接回尚香夫人,又觊觎幼主作为筹码的,唯有江东孙权。”
我紧握腰间剑柄,指节泛白,脑海瞬间浮现孙权隐忍偏执的模样,怒火直冲头顶,脱口而出。
“是孙权亲自来了!他定然暗中遣人埋伏在此,强行掳走母子二人!”
诸葛亮羽扇重重合拢,眼神笃定,抬手指向院外直通长江滩涂的土路。
“东吴船只只会停靠江岸浅滩,他们必定往江边而去,速速骑马追赶,一旦登船离岸,再难拦截。”
三人不再多做停留,翻身上马疾驰而出。半个时辰狂奔过后,浩荡长江铺展在眼前。
滚滚江水翻涌浑浊浪涛,几艘快船停靠浅滩,数十名便衣武士持刀排成两排,围护着人群中央两道身影。
红衣的孙尚香软软倒在孙权怀中,双目紧闭,显然是被人击晕;
孙权身着华贵吴侯锦袍,左肩衣衫破开一道大口子,血色浸透布料,单膝跪在沙石滩上,小心翼翼环抱着怀中孙尚香。
不远处河滩沙石之上,年幼的阿斗孤零零坐在地上,小脸哭得通红,小胳膊不停挥舞哭喊:“我要姨姨……我要姨娘!”
我脑中血气上涌,翻身跃下马背,腰间长剑铮然出鞘,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孙权面前,剑尖直指他身前地面:“孙权!放开尚香!”
他身边武士剑指向我,孙权闻声抬眼,原本看向孙尚香的柔和目光骤然冷硬,他肩头猛地一颤,压抑不住发出一声短促痛哼。
这一声痛呼落在耳畔,怀中孙尚香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缓缓睁开了双眼。
赵云亮银枪直指一众东吴武士,银甲在落日余晖下耀眼夺目,厉声呵斥:
“吴侯休得妄为!幼主刘禅乃是汉室正统,尚香夫人久居蜀地,岂容你私自带走!”
东吴武士纷纷拔刀上前,刀光连成一片人墙,将孙权护在正中。
我手腕微转,长剑往前递出半寸,剑尖距离孙权心口不过咫尺,目光凌厉逼人,声音掷地有声。
“今日绝不可能让你带着二人离开,立刻把阿斗还给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