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喜欢那样的日子,也无法想象自己结婚后变成那个样子,不结婚自然是最优解。
可如今结婚倒成了他目前的唯一解。
但他还是没有办法立刻下决定。
良久,他出声,“我考虑考虑。”
吴科长见姜长赢这个态度,急了,“我都把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你到底还在犹豫什么?”
“你让我想想。”姜长赢还是同一句话。
吴科长本以为下午见到的朱尔幸已经够犟的了,没想到姜长赢竟然能更犟。
他皱眉不解,“你不对啊你。你的性格我还算了解,你要是对朱尔幸没想法的话,白天干嘛对她爸说那样的话?”
姜长赢却说:“我是为我自己。”
吴科长被他噎的直瞪眼,好一会儿后见他还是这个鬼样子,气的推门出去了。
走了几步,又重新站定,折了回去。
不过这次不是去的姜长赢家里,而是高工也是厂里技术部门主要负责人之一的高泽平家里。
高泽平不仅仅是厂里的主要技术负责人,还是姜长赢的师傅。
这次的落水事件发生后,也是他第一时间竭力拦住了他们保卫科对姜长赢的处分。
要说还有什么人能劝姜长赢对话,吴科长只能想得到他。
高工有每天晚饭后散步的习惯,吴科长在他家门口等了一会儿,才等到他和妻子沈闻语沈医生一起回来。
见到他,年纪已经不小的老两口都有些愣。
简单打了招呼后,沈闻语避开,让两人有足够的空间说话。
吴科长便先将白天的进度说了,然后才提及刚刚在姜长赢家里发生的事。
吴科长道:“这次的落水事件是我处理不当,有些偏听偏信,没有深查姜长赢同志和朱尔幸同志之间的关系,让姜长赢同志受了委屈,我会在之后的会议上作检讨。”
这是在向高工解释他为什么这么热情撮合朱尔幸和姜长赢,也变相地说他没有害人之心。
高工点点头,并没有责怪吴科长的意思。
一来,他们部门不同。
二来,因为运动的缘故,这两年的风气本就浮躁,很多人做事都浮于表面,技术部门都受到了影响,更别说保卫科这种每天都要面对一些乌七八糟的部门。
他只点点头说:“行,我回头找时间和他好好聊聊。”
吴科长没有多打扰,很快告辞。
没多会儿,沈闻语洗完澡出来,见高泽平没有像以往一样进书房工作,而是难得坐在沙发上出神,有些担忧地走过去轻拍了下他的肩膀,问道:“怎么了?吴为民来找你说了什么?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
高泽平回神,摇摇头,“没事儿。”
“没事儿你会这样?”沈闻语不信,“说吧,到底怎么了,不管如何,哪怕是要批……”
“你别胡思乱想。”高泽平见沈闻语越说越离谱,赶忙打断她道:“是长赢的事儿。”
刚刚散步的时候,沈闻语就听到不少人在私下议论姜长赢好像是被冤枉的,这会儿又听高泽平忽然提起,心里猛地一揪,“长赢那孩子又怎么了?不是说他是被冤枉的吗?难道又出现反转了?”
高泽平按住已经急的站了起来的沈闻语的手,拍了拍,才说:“没有,你先别慌,吴为民说的应该算是好事。”
“好事?什么好事儿?”
高泽平便直接讲了。
沈闻语就说:“吴为民为人挺正派的,他既然这么说了,那应该确实不错,刚好中心医院那边有让我回去上班的想法,我明天就去瞧瞧那姑娘。”
沈闻语出身中医世家,还没学会说话就开始背汤头歌,是市里有名的中医圣手,一直在中心医院任职。
后来因为运动的原因受到波及,离开中心医院,偶尔在296厂的厂办医院帮帮忙。
68年,上面出了正式文件,不让打砸中医,她的境况才好些并正式在厂医院入职。
到今年,中心医院换了位新的院长,就开始频频邀请她回去上班。
原本她没什么想法,但要是为了见一见长赢未来的另一半,她倒也不是不可以过去一趟。
甚至,沈闻语还拉着高泽平起身和她一起挑选明天见面要穿的衣服,还和他嘀嘀咕咕,“那姑娘的条件要是真有吴为民说的那么好,你说她能看上长赢吗?她会不会觉得长赢配不上她啊?”
“……所以,真要论起来,姜长赢的条件可比不上你,真要说配不配的,也是他配不上你!”另一边,沈爱红已经把她所了解的姜长赢的全部情况和朱尔幸说了。
朱尔幸托着下巴沉思。
书里没有写过姜长赢的家庭背景,只寥寥提过他当初之所以能那么快被下放,甚至都没有细查案件本身,确实有家庭的一部分原因。
她之前还想能是什么原因,却没想到他竟然有那样一对父母。
和她比,也算是大差不差了。
不过倒也不是不能解决,所以倒也不影响她对他的整体评价。
倒是劝说她半天的沈爱红忽然有些后悔了,“虽然姜长赢的个人条件不错,但是有那样的家庭背景,也确实算不上良配,甚至还会影响你,要不算了,回头我再帮你看看有没有更合适的。”
朱尔幸:“……”